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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我第一次觉得,原来有些东西可以不用抢,它就愿意给你。”
盛芜华没有接话。
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枚刚凝出的星轨印记。
灼痕中央那点银紫色的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,一下一下地跳,跳得平稳而安静。
她盯着那点光看了很久,风把她垂在肩前的碎发吹到了脸上。
她抬手把那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掌心经过脸颊,那道星轨印记的微光照亮了她半边面容。
她把掌心重新摊开搁在膝上。
银紫色的光从灼痕深处缓缓地溢出来,在黑暗里亮着,亮得安安静静的。
她没有说“我也不会抢你的”,也没有说“我也是”。
她只是把那只手放在他看得见的地方,让那点光在两个人中间亮着。
云烬偏头看了一眼那只手,看了一眼那点光,把头转回去,继续看着外面那片永恒的黑暗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,肩并着肩。
洞口的风吹着他们的衣摆,把盛芜华灰白的长发吹起来几缕搭在云烬的袖子上。
他没有把那些发丝拂开,她也没有收回来。
过了很久,盛芜华忽然开口了,声音很轻。
“你后颈那道疤,跟门是一体的。”
云烬的肩头微微绷了一下。
“每次门震它都裂。
我种树它裂,我淬炼它裂,我掌心的灼痕亮它也在裂。那道疤裂到底的时候......”
她偏头看着他后颈那道泛着金属冷光的裂口。
“门就开了。”
云烬没有转头。他的目光还落在外面那片黑暗上,嘴角那点弧度还在。
“门开了之后呢?”她问。
他沉默了两息,偏过头来看着她。
他的紫黑色瞳仁里映着她掌心里那点银紫色的光,裂痕稳稳地嵌在瞳孔边缘。
“门开了之后,”他说,“你就不需要我了。”
盛芜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。她没有反驳,也没有点头。
她只是把手从膝上抬起来,伸过去覆在他搁在膝盖上的手背上。
她的掌心温热,他的手背冰凉。
两种温度碰在一起,她掌心里那点银紫色的光跳了一下。
跳完又稳下来,安安静静地亮着。
洞口的风还在吹,炼狱的黑暗还在外面压着,石门的震动还在深处持续着。
她没有说话,他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