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炼狱裂隙的洞口不大。
两个人并排坐在那里,肩膀离得很近。
外侧的衣摆被从裂隙深处灌上来的风吹得轻轻翻动。
盛芜华把外袍裹紧了些,双腿伸在洞口外的焦土上,脚跟搁在一块凸起的岩面上。
她看着外面那片永恒的黑暗。
炼狱的天穹从她记事起就没有变过。
灰蒙蒙沉甸甸,像一块永远压在头顶的铁幕。
她的左手搁在膝上摊着,掌心里那道星轨印记。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银紫色微光。
云烬坐在她右边,后背靠着洞口的岩壁,右腿曲着,左腿伸直了搭在洞口边缘。
他没有看外面,偏着头看着她搁在膝上的那只手。
她的掌心朝上摊着。
银紫色的光从灼痕深处渗出来,照亮了她掌纹里那些密密麻麻的细线。
沉默了很久。
盛芜华开口了,声音不大,被风削去了尾音。
“你一个人在魔界待了那么久。”
云烬的目光从她掌心移开,落在外面那片黑暗里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久到盛芜华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。
他开口了,语气跟平时不一样。
少了那层散漫的壳,露出底下一层粗粝的、沙哑的质地。
“孤独是常态。”
他把左腿也曲起来,膝盖抵在胸口,胳膊搭上去。
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圈,像是把什么收拢了。
“魔界没有朋友,只有利益和拳头。从小就知道,能靠的只有自己。”
盛芜华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火光从洞穴深处透过来,照着他半边侧脸的轮廓,下颌线绷着,嘴角没有弯。
他后颈那道旧疤在暗处,泛着一层冷冽的金属色微光,裂口的边缘比前几天更清晰了。
她看了两息,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外面那片黑暗上。
云烬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。
他的目光从她的侧脸,扫到她掌心那道星轨印记上。
停了一瞬,然后又移开了,投向洞口外面某个不确定的方向。
“直到我在那片桃林里醒来。”
他的声音又低了半度,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。
“看到头顶开了满树的花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动了一下,弧度极浅,跟平时那种带着散漫劲的笑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