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第一条经脉通了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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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烬蹲在岩面上画阵。

指尖的魔焰把石面烧出了一道道焦黑的沟。

他没急着说话,先画完最后一笔把火熄了。

地上的符阵直径大约五尺,由几圈同心圆和交叉的线条组成。

线条的走向扭曲、锋利、带着棱角。

跟盛芜华从前在桃源坞学的任何一道仙门阵法都不一样。

仙门阵法讲究圆融、对称、生生不息。

这符阵里的每一根线条,都在往意想不到的方向拐弯。

拐到半途忽然折一个锐角,像是故意要跟什么东西较劲。

盛芜华盘坐在阵外,面色比方才好了一些。

灵石填平了她经脉壁的裂缝。

两股力量暂时被那层暗紫色的保护壳隔着没再撕扯。

她能感觉到那层壳在慢慢变薄。

桃灵仙力和星轨血脉隔着壳互相瞪着眼,等着壳碎的那一刻再扑上去咬对方。

“桃灵仙力的本质是什么?”云烬开口了。

盛芜华偏头看他。

他蹲在符阵边上,左手搁在膝盖上,右手悬在符阵正上方。

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画阵时沾染的暗紫色火星。

他的目光从符阵移到她脸上,等了两息。

“顺。”她说。

“顺什么?”

“顺应天道。顺应因果。顺应万物生灭。”

她答得很快,像是这些东西刻在骨头里不用想就能说出来。

云烬点头。

他指尖重新燃起一簇火,点在符阵最外圈的某个交点上。

火苗沿着线条往前烧,把那一整圈烧成了暗紫色。

他指向第二圈,那圈线条的走向跟第一圈正好相反,锐角折得更多,更密,更不讲道理。

“星轨魔法的本质是‘逆’。”

他的声音比方才沉了一度。

“逆天改命。逆因果而行。逆转一切你以为不可改变的东西。”

他指尖的火又点在了第二圈上。

那圈线条烧起来,整座符阵猛地亮了一瞬。

暗紫色的光芒从阵面往上冲了半尺高才散开。

盛芜华感觉到丹田里那粒银白核心,在符阵亮起来的瞬间猛跳了一拍。

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敲了一下。

“你之前的仙道修为越高,接纳它的阻力就越大。”

云烬收了火,站起来退了两步靠着石壁。

“因为你习惯了顺从。天道让你开花你就开,仙门让你挡灾你就挡。

你做了上万年的‘顺’,现在星轨要你‘逆’,你经脉里的每一条纹路都在跟你唱反调。”

盛芜华低头看着地上那道符阵。

暗紫色的光芒还在阵面残留着,扭曲锋利的线条在余光中微微跳着。

她盯着符阵看了很久,火光从明亮烧到了半暗。

线条跟她从前学的任何一道阵法都不一样。

没有圆融的弧线,没有对称的镜像,没有留任何回旋的余地。

每一条线都在半途忽然拐弯,拐到意想不到的方向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