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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脉里两股力量撞在一起,盛芜华整个人从石台上弹了起来。
她的后背弓成了一张崩到极限的弓,肩胛骨从皮肉底下凸出来。
脊椎骨节一节一节地顶穿了皮肤表面的暗红薄光。
桃灵仙力的残余,从她指尖和耳后还没褪干净的金色细丝里涌出来。
温润的、绵软的,像春天化冻的溪水。
溪水刚冒头就被星轨血脉的暗红河流迎头撞上。
两股力量在经脉壁中间绞成一团,撕扯着她每一寸脉络。
她蜷缩在岩面上,膝盖顶着胸口,双手攥着自己的胳膊。
指甲掐进皮肉里掐出了血痕,她感觉不到胳膊上的疼。
经脉内部的撕裂感把她所有的感知都吞掉。
只剩下一种无处可逃的、从里往外翻涌的痛。
喉间挤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,尾音在牙缝里断成两截。
云烬从石壁那边冲过来,踢翻了地上的陶碗。
他两步跨到她身边蹲下,左手一把按在她后背上。
掌心贴上去,他感觉到她背脊的肌肉在他掌下疯狂痉挛着。
像有几十条蛇在她皮肤底下乱钻。
他把星轨之力从掌心里渡过去。
一股精纯的暗紫色能量灌进她经脉里,试图裹住那两团正在互噬的力量。
他的力量进去之后反而把水搅得更浑了。
桃灵仙力是温润的、治愈的、包容的。
星轨之力是锋利的、撕裂的、重构的。
两股力量本质相斥,碰到一起就像冷水浇进滚油里。
他灌进去的星轨之力没能调和它们。
反而给暗红河流添了柴火,把桃灵仙力的残余逼得更剧烈地反弹。
她经脉壁上的暗金纹路,在两股力量的拉扯中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。
裂纹从她手腕往肘弯蔓延,一寸一寸地裂开。
盛芜华终于撑不住了。
她整个人往前栽下去,额头磕在岩面上磕出了一声闷响。
她撑着地的手肘在发颤,撑了不到两息就软了。
半边脸贴着石面,灰白长发散了一地。
她的嘴唇翕动着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……是我自己不够干净吗?”
云烬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。
他把她从岩面上捞起来靠进自己怀里。
左手按在她后背上维持着那股星轨之力的输入。
右手从她膝弯
他的嘴唇贴在她汗湿的额发边缘,呼吸又重又急。
“不是你不够干净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像是从胸腔最底层震出来的。
每个字都咬得很死,尾音绷着,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火气。
“是这个世界不配用‘干净’来定义你。”
他箍着她后背的左手猛地收紧。
掌心里的星轨之力变了方向,从她后背往四周铺开。
覆在她整条脊椎上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壳。
壳贴着她裂开的经脉壁裹住,把桃灵仙力和星轨血脉暂时隔开了两寸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