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我会带你们回家的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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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株幼苗在风里微微晃了晃叶片。

暗红色的光从根部的裂纹里,渗出来映在他膝盖前面的碎石上。

他盯着那些光看了很久。

她确实在报复。

周怀远废了,林观澜废了。

整个三界传得沸沸扬扬的“桃花诅咒”,他一路追过来听了满耳朵。

她一个一个地找当年那些人算账,手段精准狠辣,不留余地。

这株苗是什么?她在报仇的路上为什么停下来种一棵桃树?

他伸出手,指尖在叶片上方悬了一息,他摸到了叶片背面。

背面比正面粗糙些,叶脉凸起的纹路更清晰。

他的指腹顺着叶脉从叶柄摸到叶尖,在叶尖的位置碰到了一处极细微的凸起。

他把那处凸起翻过来对着暮光看了一眼。

一行极小的字,刻在叶尖边缘,笔画细得像蛛丝。

他凝着目力看了两息才认出来那行字写的是什么。

“我会带你们回家的。”

张清寒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
他把那行字又读了一遍。

读完第二遍的时候他慢慢把手收回来,重新蹲回了地上。

他的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闷响,他没有管。

他盯着那株幼苗,暮光从叶片上滑过去,把那行小字照得清清楚楚。

她种了这棵树,不是为了报复。

他忽然想起了护心铃上那道游动的纹路。

那道纹路从铃铛表面映出来,打在地面上指向炼狱的方向。

他追了这么久,追到了这里。她不在炼狱边缘了,她出来了。

她出来的第一件事,种了一棵树。

张清寒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。

护心铃贴在他心口的位置,铜面被体温焐得微温。

铃铛内部的霜花还在,把那些刻纹封在白蒙蒙的冰壳底下。

他隔着衣料按着铃铛的轮廓,指腹底下的心跳一下一下地顶着铃身。

他蹲在荒山坡上,暮色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,把那株幼苗的轮廓渐渐融进了暗处。

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投在坡面的碎石上,跟那株苗并排着。

风从坡顶灌下来的时候,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那株桃苗。

它的叶片在风里轻轻翻动了一下,背面那行小字朝着他的方向翻过来。

暮光最后一丝余晖照在上面,闪了一闪。

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
掌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发亮。他摊开手,一片桃花瓣躺在他掌纹正中。

粉白色的,瓣缘浅金,正中间沾着一滴露水。

露水里映着一个画面,画面里有个人蹲在荒坡上种树。

衣摆沾满了泥,手心里托着一枚桃核。

盛芜华。

她种树时候的背影被露水记录了下来,留在了他的掌心里。

张清寒把手攥紧了。花瓣被他攥碎在指缝间,汁水混着露水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
他松开手花瓣还是完整的,碎屑重新拼合了回去,连露水的位置都没变。

他猛地站起来。

荒坡上空荡荡的,那株幼苗在暮风里轻轻摇晃。

他环顾四周,目光从坡顶扫到坡底,又从坡底扫向远处黑沉沉的林线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他把花瓣重新攥进掌心里,感觉到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跳。

那颗跳动的力量不属于他,也不属于那枚护心铃。

它从他自己的经脉里面往外顶。

像一粒沉睡了很久的种子被什么东西浇灌了,正在破壳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丹田位置。

衣料

那层光的颜色跟盛芜华的星轨之力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