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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腥甜,她没忍住,偏头咳出一口血。
血溅在石砖上,暗红色的,中间混着一丝金线。
金线还在蠕动,在血渍里扭了两圈才停下来。
陈灵汐盯着那根金线看了很久。
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,手指还在抖。
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自己腕间的纹路上,那些纹路在暗处泛着幽幽的光。
她的指尖沿着纹路走势描了一遍,描到手腕内侧的时候停住了。
那里的纹路折了一个角。
跟诛仙台上盛芜华魂体表面的纹路走势一模一样。
陈灵汐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撑着膝盖站起来,脚步虚浮地走到殿角的案前。
案上那套茶具还在,她伸手去够壶柄,手指不听使唤,整只壶被她带到了地上。
碎瓷片溅了一地。
她跪下去捡,瓷片边缘割破了她指腹,血渗出来混着碎渣扎进肉里。
她没松手,反而把瓷片攥得更紧了。
掌心里那些金色纹路碰到瓷片碎口的时候,忽地亮了一下。
亮起来的那一瞬间,她脑子里又闪过了那个玄紫色的身影。
这次那人脸转过来更多了。
眉骨高,眼窝深,紫黑色的瞳仁里映着一簇火。
他垂着眼看她,嘴唇张合了一下,说了两个字。
陈灵汐听清了那两个字。可她宁愿没听清。
那两个字是:等我。
她猛地松开手,瓷片跌落。
掌心那道光灭了,殿内重新陷入黑暗。
她瘫坐在地上,后背抵着碎瓷堆,胸口那根仙骨还在翻搅,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些暗下去的纹路,忽然笑了一声。
等我?她喃喃着,声音碎得像瓷片割出来的,等谁?我是谁?
殿门外传来脚步声,停在了两步外。
张清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低哑、短促:陈峰主,你在里面吗?
陈灵汐慢慢抬头,望向门口的方向。
她的视线穿过门缝落在外面那道影子上。
脑子里还在翻涌那些不属于她的碎片。
碎片的最后一张画面里,那个玄紫身影伸出了一只手。
掌心摊开,上面躺着一枚令牌。
令牌上的刻纹跟她腕间那道折角纹路严丝合缝。
她把手掌翻过来,对着门外那道影子,缓缓摊平了掌心。
金色纹路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,在皮肤表面游走了一寸。
门外张清寒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方才急了一分:陈峰主?
陈灵汐没应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新游出来的那行字。
字极小,藏在纹路缝隙里,方才根本没有。
那行字是:桃源废墟第三层入口不在龙门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