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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壁从漆黑变成半透明,里面的残魂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围观的万仙开始骚动,有人往前挤,有人往后退,嘈杂声压过了风声。
陈灵汐站在高台上,指骨攥得刑令发出了细微的裂响。
她看见盛芜华在石壁里睁开了眼。
那双眼睛隔着半透明的石壁直直望上来.
隔着上千丈的距离,隔着三万人的围观。
隔着三道天雷的余烬,直直望进了陈灵汐的眼睛里。
盛芜华笑了一下。
很淡,淡到只有陈灵汐一个人看清楚了那个弧度。
陈灵汐腕间的灼烫在那一瞬间猛地窜上来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她按住手腕。
低头看见绷带底下渗出来的金色光点已经连成了线,顺着她的脉搏一跳一跳地淌。
停阵。她开口。
法殿长老愕然转头:圣女?
我说停阵!陈灵汐猛地抬高了声音。
全场骤然安静,所有目光聚到她身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下高台,一步一步踏到诛仙台前。
她站在无念石面前,隔着一尺的距离。
石壁里,盛芜华缓缓抬起了一只手。
掌心贴在石壁内侧。
金紫色纹路从她腕间蔓延到指尖,跟石壁外面的金色纹路碰在一起。
你赢了。
盛芜华的声音穿透石壁传出来,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你关了我三百年,你碾碎了我的剑,你现在还想用天雷劈我。
她把手掌又往前推了一寸。
石壁从内侧裂出蛛网般的细纹。
可你劈不碎我。
盛芜华看着陈灵汐腕间渗出的金光,嘴角的弧度加深了。
因为你的手底下,压着跟我一模一样的东西。
全场哗然。
陈灵汐猛地后退一步,袖中手指痉挛般攥紧。
那些金光已经盖不住了,从绷带缝隙里成片地涌出来,缠上她整个小臂。
法殿长老的剑出鞘半截,愣在原地。
盛芜华的下一句话。
清清楚楚地穿透了即将崩裂的无念石壁,送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陈灵汐,你扪心自问。你手上的封印,是我当年亲手下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