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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念石裂开的声响不大。
那道缝一开,金光就从里面炸出来。
刺目的光扫过全场,上万仙家齐齐往后仰身。
法殿长老袖中的剑鸣了一声。
被他压回去,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暴露了紧张。
盛芜华的光影从石缝里浮出来。
她很慢,先是半截手臂探出裂口,接着是肩膀、脖颈、下颌。
残魂凝聚成人形的过程像水里晕开的墨。
边缘虚虚实实地抖着,她站得笔直。
长发垂落,遮住了半张脸。
面颊比三百年前瘦削得多,颧骨凸出来,唇色淡得近乎透明。
可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,里面干干净净,没半点囚徒该有的浑浊。
她站在诛仙台正中央,脚底踩着雷霆法阵还未散尽的电弧。
电弧缠上她的脚踝,她低头看了一眼,轻轻一抬脚,电弧就散了。
台下鸦雀无声。
妖族那边一个青面老者往前跨了半步。
眯着眼盯着盛芜华看了几息,又退回去了。
散修界来了三个穿灰袍的,互相交换了眼神,都把手按在了袖中的法器上。
盛芜华的目光从台下一张张面孔上扫过去。
那些脸她大部分都不认识。
三百年太久了。
当年围剿她的那批人早就死的死、退的退,剩下的都是些后辈。
可最后她停在主位上,视线落在那两个人身上。
张清寒坐在主位左侧,掌中托着一枚镇魂印,面色如常。
右侧是陈灵汐,袖口拢着,绷带边缘已经看不出什么了。
盛芜华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那个弧度太轻了,轻到台下距离最近的人都没看清。
陈灵汐看见了。她攥着袖口的手指又紧了一分,指甲掐进掌心。
盛芜华。
张清寒开口了,声音不高,压过了全场所有的窃窃私语。
你可知今日是何刑?
神魂俱灭。
盛芜华接了话,语气平得像在念旁人判书。
天道要杀我第三次。第一次灭我肉身,第二次碎我本命剑,第三次连魂都不留。
她偏了偏头,看向张清寒手里的镇魂印:
张掌门,你那印里锁着我的剑灵碎片吧?三个月前你亲手碾碎的,应该还剩几片渣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