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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”
“你从来都有你的道理。”
“你从来都没得选。”
“所以......”
它身上的光,突然变了。
从温柔的粉色,变成了一种近乎炽烈的金。
“我替你选。”
张清寒瞳孔骤缩。
“不好!”
他猛地催动灵力,想要后退。
但晚了。
桃花虚影轰然炸开。
自燃。
漫天残余的粉色光点,在这一刻同时燃烧起来。
化作无数金色的火星,朝着下方的十万仙兵,倾泻而下。
“结阵!快结阵!”
副将嘶声尖叫,“保护天尊!”
但那些火星没有落在银甲上。
它们像长了眼睛,精准地,钻入了每一个仙兵的眉心。
“啊!”
十万仙兵同时僵住。
他们丢下剑,抱住头,脑海中轰然炸开无数画面。
诛仙台。
张清寒手持剔骨刀,刀尖滴血。
他对面,盛芜华没有挣扎。
她只是看着他,轻声说:“清寒,我不怪你。”
画面一转。
诛仙台阴影里,陈灵汐站着,手里捏着一道漆黑符咒,嘴角带笑。
那符咒上的纹路,分明是魔纹。
再转。
凌霄殿外。
张清寒跪在玉阶下,额头抵地,声音嘶哑:“求天道开恩,留她一缕残魂。”
天道金旨冰冷回应:“准。但需你亲手剔骨,以证清白。”
十万仙兵,十万双眼睛,同时看到了这些画面。
死寂。
比刚才更可怕的死寂。
“天尊……是逼的?”
一个年轻仙兵喃喃出声,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“陈灵汐……那符咒是魔族的?”
“当年上神是冤枉的?”
哗然骤起。
像一滴水落进了滚油,整个军阵瞬间炸开了锅。
副将脸色惨白如纸,他看向张清寒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张清寒跪在焦土上,浑身发抖。
他藏了三年的秘密,被残灵用最温柔的方式,撕开了,摊在天下人面前。
他像被扒光了衣服,钉在耻辱柱上。
无处可逃。
“张清寒。”
桃花虚影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,虚弱得像一缕将断的丝。
“你的大局,我帮你破了。”
话音未落,它彻底消散。
化作漫天光点,像一场迟来了三年的雪,轻轻落下。
张清寒伸手去抓。
光点穿过他的指缝,什么都没留下。
“轰隆!”
九天之上,突然传来一声震怒的雷鸣。
天道金旨剧烈燃烧起来,金色的火焰中。
一个冰冷的声音滚滚而下,像万钧雷霆砸在每个人头顶:
“张清寒,你竟敢私藏真相,违逆天道!”
“该当何罪?”
张清寒抬头。
看着那道燃烧的金旨,看着那些从指缝间溜走的光点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苦,很疯,像一朵在悬崖边上被风吹碎的野花。
他缓缓举起剑。
剑尖对准了自己的丹田。
“罪?”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我何罪之有?”
“这局......”
“我不玩了!”
剑光,刺下!
“铮!”
一只苍白的手,突然从旁边伸出,死死攥住了剑刃。
血顺着剑身往下淌,滴在焦土上,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张清寒猛地转头。
盛芜华。
不是本体。
是一缕从本体中分离出的半透明魂影。
她离他极近。
近到他能看清她魂影上每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她看着他,血瞳中的火焰熄了一半,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。
“张清寒。”
她开口,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重得像山。
“你的命,是我的。”
“想死?”
她往前凑了凑,魂影的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,一字一顿,像诅咒,像誓言:
“问过我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