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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本源。你的桃灵仙力,本就是天道法则的克星。以前没人告诉你。”
盛芜华回头看他。
云烬心口的桃花印记还在发光,金色纹路爬满了他半边胸膛。
她忽然明白。
那印记本该在她魂根里,是他硬生生把它吸进了自己体内。
“你替我......”
她伸手去碰那印记,指尖刚触到,一股剧痛就传回她魂体。
她看到了。
看到他这三年来泡在星轨回溯里,眼睛熬得血红。
看到他独闯炼狱,被锁链抽得皮开肉绽。
看到他跪在引魂灯前,老泪纵横的骨奴递来画像。
“为什么......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我说了。”
云烬握住她虚幻的手腕,虽然握了个空,但姿势没变。
“你有恨。我也有。我们的恨,加在一起,够做很多事。”
盛芜华的眼眶红了。没有眼泪,残魂流不出眼泪,眼眶周围的雾气在剧烈翻涌。
她低下头,看着两人交叠的手。他的手血肉模糊,她的手虚幻透明。
她做出了一个动作。
她将自己的虚幻的手掌,按进了云烬心口那团桃花印记里。
云烬浑身剧震。
“你......”
“嘘。”盛芜华抬头看他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。
笑容很淡,带着三百年前的肆意,也带着淬了毒的恨。
她说:“借你的魔核一用。”
粉光与金光在她掌心交汇,然后融合。
一股全新的力量从她魂体深处涌出来。
她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,从虚幻的雾气,变成了半透明的实体。
天道虚影感应到了威胁,发出尖啸。
整个炼狱的污浊之气都被它吸了过去,在身前凝聚成一颗巨大的金色光球。
光球朝着两人砸来。
盛芜华没有躲。
她抬起手,掌心朝上,那团粉金色的光芒在她手中凝聚压缩。
最后化作一柄长刀的轮廓。
她握住了刀柄。
刀身一半是粉,一半是紫,像桃花与魔焰的共生。
她抬头看向天道虚影,第一次露出笑容。
那笑容里带着血,带着火,带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狠劲。
“恨不能做什么。”她说,声音不再轻飘。
“但加上你的刀......”
她挥刀。
“够我杀出去了。”
刀光劈开金色光球,直直斩向天道虚影。
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,被劈成两半,化作漫天金屑。
炼狱开始崩塌。
盛芜华站在崩塌的中央,手握粉紫长刀,身形半实半虚。
她回头看了云烬一眼,伸出手。
“走。”
云烬看着那只手,愣了一瞬,笑了。
他握住她的手。这次,握实了。
两人朝着炼狱裂口冲去。
就在即将冲出裂口的瞬间,盛芜华心口突然一痛。
她低头,看见自己魂体内部。
那道被逼退的天道印记并没有消失,而是化作了一根极细的金针。
正朝着她刚刚复苏的魂核,缓缓刺去。
她脸色骤变,却没有告诉云烬。
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,加快了速度。
裂口外,是三界的月光。
也是陈灵汐布下的天罗地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