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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 陈灵汐布下的天罗地网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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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烬背靠着断裂的石柱,血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
星轨之茧裂开了。

一个模糊的人形从茧里坐起来,边缘还在微微颤动。

她低着头,长发垂下来,遮住了脸。

云烬屏住了呼吸。

人形缓缓抬头。雾气散开,露出底下极淡的轮廓。

眉眼,鼻梁,嘴唇,还有眼角一颗几乎看不见的痣。

是盛芜华。

虽然虚幻得像薄纱,虽然脸色惨白,虽然眼底还空落落的没有神采。

确实是她。

云烬的喉咙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
盛芜华花了很长时间,才把视线聚焦在他脸上。

她眨了眨眼,像在确认这是不是又一个骗局。

然后她伸出手,虚幻的手指碰了碰他脸上的血。

手指穿过了皮肉,没有实体。她感觉到了温度。

“真的......”她开口,“不是假的?”

云烬扯了扯嘴角:“假的不会流这么多血。”

天道虚影的怒吼从石柱外传来。

金色长鞭被粉光逼退后,虚影没有消散,反而膨胀了一圈。

它张开双臂,炼狱穹顶裂开无数缝隙。

每一道缝隙里都垂下一缕金光,朝着石柱攒射而来。

“待在这。”

云烬提刀站起来,玄袍上的血还在往下滴。

“我解决了它,再跟你叙旧。”

“为什么......”盛芜华看着他的背影,声音轻得像风,“要救我?”

云烬脚步一顿。

“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”她说。

“骨头没了,名声没了,连魂都快散了。你救我,图什么?”

云烬回头看她。

那双眼睛即便在残魂状态依然澄澈得惊人,只是里面已经空了一片。

他答道:“你有。”

“有什么?”

“你有恨。”

盛芜华沉默了很久。

石柱外,天道虚影正在凝聚第三击。

千万缕金光汇聚成一根巨大的长矛。

矛尖对准了云烬的后心,旋转着,发出嗡嗡的震鸣。

云烬没动。他在等她的反应。

盛芜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那双手虚幻,透明,掌心却有一缕粉光在跳动。她握紧,松开,再握紧。

“恨......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风,“能做什么?”

云烬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里带着血,带着狠,带着三百年都没变过的嚣张。

“恨什么都做不了。”他说。

“但加上我的刀,够掀了这炼狱,撕了那圣女,让天道跪着给你赔罪。”

盛芜华怔住。

她抬头看他,眼底那片空洞里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。

很微弱,像风中残烛,确实在烧。

石柱外,金色长矛轰然射出。

云烬转身要挡,盛芜华却忽然飘了起来。

残魂没有重量,像一缕烟绕到他身前。

她抬起手,掌心对着那道金色长矛。

粉光从她掌心涌出,与金光撞在一起。没有巨响,只有一声闷哼。

粉光像酸液,金光像铁柱,两者接触的地方,金光被腐蚀出一个大洞。

天道虚影发出惊怒的咆哮,长矛猛地缩了回去。

盛芜华也愣了。她低头看着掌心,那缕粉光还在跳动。

“桃灵仙力......”她喃喃道,“对天道印记......”

“不是克制。”云烬站在她身后,声音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