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炼狱的封印,裂了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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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姓们跪得更深了,有人甚至开始磕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。

“圣女显灵了!”

陈灵汐享受着这一切。她微微仰头,闭着眼,让金光洒在自己脸上。

那种被万人仰望的感觉,比任何丹药都管用。

能让她暂时忘记骨头里那些针扎似的疼。

忽然,她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很细,很脆,像银铃。

“姐姐。”

陈灵汐睁开眼,低头看去。

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挣脱了母亲的手,跑到云辇正下方,仰着头看她。

孩童的眼睛很亮,黑葡萄似的。

里面没有敬畏,只有一种让陈灵汐毛骨悚然的东西。

怜悯。

“姐姐,”孩童又说,“你身上有好疼好疼的声音。”

长街骤然安静。

陈灵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她感觉胸口那朵桃花图案猛地一缩。

她下意识捂住心口,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。

“带走。”她声音发紧。

亲卫扑上去,捂住孩童的嘴,把他拖回人群。

孩童的母亲跪在地上拼命磕头,额头见血,嘴里喊着“圣女恕罪”。

陈灵汐没再看他们。

她转过身,云辇继续前行。

那孩童的话,像一根针,扎进了她脑子里,怎么也拔不出来。

巡游结束后,陈灵汐直接冲进了密室。

她扯开衣襟,低头看向胸口。

那朵桃花图案比三年前大了一圈。

花瓣边缘长出了细小的根须,像蛛网一样扎进了周围的血肉。

根须随着她的心跳一鼓一鼓,仿佛在吸她的血。

她抽出匕首,对准一根根须,狠狠割下去。

根须断了,血涌出来。

断口处没有愈合,反而钻出了更多的细丝。

更可怕的是,她听到了声音。

从骨头里传来的。

“圣女,”那声音沙哑轻柔,带着笑意,“这位置,坐得舒服吗?”

陈灵汐浑身僵硬,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盛......盛芜华?”

她颤抖着喊,声音里全是恐惧。

骨头里的声音轻轻笑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

陈灵汐分明感觉到,那根仙骨正在她胸腔里转了个方向,用眼睛看着她。

“圣女!圣女!”

殿门被拍得震天响。陈灵汐慌忙拢上衣襟,声音都变了调:“进!”

一个亲卫跌跌撞撞跑进来,脸色惨白:“栖鹤山张首尊求见,说有要事相禀!”

陈灵汐愣住。

张清寒。三年。他已经三年没有踏出栖鹤山半步。

她强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恶心感,整理衣冠,一步一步走向正殿。

每走一步,她都能感觉到那根仙骨在盯着她。

正殿里,张清寒背对着她。

他一身玄袍,身形比三年前更瘦。

“清寒师兄,”陈灵汐挤出笑容,“三年不见......”

张清寒转过身。

陈灵汐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
张清寒手里拎着一盏残灯。

灯焰是惨白色的,一跳一跳,照得他半边脸像鬼.

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
他开口,声音沙哑:

“炼狱的封印,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