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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焰炸开。
整间密室的石壁同时发出哀鸣。
紫黑色的火舌从地面窜起,舔舐着穹顶,将空气烧得扭曲变形。
云烬盘坐在焰心,玄色长袍被热浪掀得猎猎作响。
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,镜面里倒映着龙门顶诛仙台的残影。
星轨魔法回溯出的画面并不完整,缺角少边。
云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。
盛芜华。
她跪在诛仙台上,白衣染血,双手被缚仙锁吊在刑架两侧。
断骨刃悬在她头顶,刃身上刻满了禁制符文,每一道都在吸收她的仙力。
云烬的指节咔咔作响。
画面继续推进。断骨刃落下,刺入她胸口。
血喷出来的瞬间,云烬周身的魔焰骤然暴烈。
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,轰的一声将密室四壁灼出了蛛网般的裂痕。
“少主!”
守在门外的魔卫惊恐地拍门,声音发颤。
云烬没理。他死死盯着水镜,眼底烧着两团紫黑色的火。
画面里,盛芜华的头垂了下去,长发遮住脸。
陈灵汐站在一旁,嘴角弯着,手里握着刚从盛芜华体内抽出的仙骨。
那截骨头泛着桃花色的金光,像一截被折断的春光。
云烬猛地握拳。
砰!
水镜碎成万千片,每一片都映着盛芜华垂头的画面。
碎片落地,被魔焰舔舐,化作一缕缕青烟。
云烬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石窗。
窗外是魔界边境的永夜,天是铁锈色的,地是焦黑的。
远处有魔鸦成群掠过,发出嘶哑的叫声。
“三年了。”
他开口,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。
身后,一个魔族老者颤巍巍跪下。
老者叫骨奴,跟了云烬两百年,此刻却不敢抬头看他少主的眼睛。
“少主,”骨奴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朽木,“真的要......”
“准备。’
云烬头也不回,玄袍在夜风中翻卷如旗。
他望向仙门的方向.
那里有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光柱,直通天际,是天道法则留下的印记。
“我要去一趟诛仙炼狱。”
骨奴浑身一抖,额头抵地:
“少主三思!炼狱有十二重禁制,天道法则镇守,擅闯者魂飞魄散!
更何况,那盛芜华已经......”
“已经什么?”
云烬转过身。他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,另一半被魔焰照得惨白。
眼底的杀意浓得化不开。
骨奴张了张嘴,没敢说完。
云烬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,放在窗台上。
是一枚发簪。
桃木做的,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桃花。
花瓣边缘已经磨圆了,显然被人摩挲过无数次。
簪身上刻着两个小字:赠烬。
“三百年前,她替我挡过天道一击。”
云烬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“这一击本该要我的命。
她断了三根肋骨,在床上躺了半年,醒来第一句话是问我疼不疼。”
骨奴不敢接话。
“现在她被人抽了骨头,钉在耻辱柱上,三界都说她罪有应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