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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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一出口,周野就后悔了,慌忙跪下。

张清寒的手停在半空。

他背对着周野,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
“此事到此为止。不许再查,不许再提。”

“......是。’

周野垂首,退了出去。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密室里只剩下张清寒一个人。

他站在石门前,手掌贴上冰冷的石面。

那凉意透过掌心,一直渗进骨头里。

他闭上眼睛,额头抵在门上,肩膀终于垮了下来。

“保护更多人。”

他对自己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这是最好的理由。

天道压顶,仙门施压,他若继续追查,死的不止是他。

还有栖鹤山三千弟子,还有山脚下的十万凡人。

他停下来,是为了保全他们。

他知道,他在撒谎。

他真正怕的,是卷宗里那些他还没看完的东西。

是古战场土坡下那丝桃灵仙力。是玉佩合拢时灌入脑海的画面。

是盛芜华在桃花雨里回头对他笑的那一下。

如果这些都是真的。

如果盛芜华从未勾结魔族。

如果公审台上的罪证全是伪造。

那他这三百年算什么?

他站在陈灵汐身边,指着盛芜华说她“罪有应得”。

那四个字像三把刀,把盛芜华钉死在了耻辱柱上。

他这双手,这双眼,这颗心,都沾着无辜者的血。

他前半生坚持的“天道公正”、“仙门正义”,全成了笑话。

张清寒猛地睁眼,一拳砸在石壁上。

轰!

石壁纹丝不动,他的指骨裂了。血顺着石缝往下淌,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
“懦夫。”

他骂自己,声音在密室里回荡,撞来撞去。

他转身,走到密室外墙前。

墙面上嵌着一块灵石,拳头大小,维持密室阵法的核心。

他伸出手,抠住灵石的边缘,指甲掀翻,血渗进石缝。

他把灵石硬生生抠了下来。

攥在掌心,用力。

灵石的棱角刺进皮肉,像无数把小刀在割。

血从指缝间涌出来,滴在地上,嗒,嗒,嗒。

疼痛让他清醒。

疼痛让他脸上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,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
他是栖鹤山首尊,他不能慌,不能乱,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。

血越流越多,灵石被染成了红色。

张清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“张清寒啊张清寒,”他低声说,“你也就这点本事了。”

他松开手,灵石滚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那声响在密室里回荡,忽然变了调。不是石头的声音,倒像......像有人在笑。

很轻,很柔,带着点无奈,又带着点纵容。

张清寒浑身僵住。

他猛地转头,看向石门。首尊法印还在,金光流转,封印完好无损。

那笑声没有停。

它从石门的缝隙里渗出来,像一缕烟,绕着他的脚踝往上爬。

张清寒倒退一步,后背撞上石壁,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
他听清了。

那笑声,跟三百年前,桃花雨里的那个笑容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