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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假的。
陈灵汐猛地站起,眼前一阵发黑。
她扶住桌角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谁动过封魂阁?”
“没、没人啊......”仙婢吓得跪倒。
“净化大典后,封魂阁一直锁着,钥匙只有圣女您有!”
陈灵汐低头看着那半片假魂屑,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盛芜华的残魂,少了一半。
陈灵汐抓起外袍就往外冲。
仙骨在腿里钻,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但她不敢停。
封魂阁在圣女殿后山,禁制是她亲手布下的。
她冲到阁前,双手结印打开石门。
里面阴冷潮湿,七盏长明灯幽幽燃着。那是她用来封印盛芜华残魂的锁魂灯。
她扑到灯前。
灯座上有灰,是魂屑燃烧后的痕迹。但量不对。
少了,至少少了一半。
“不可能......”她喃喃自语,手指抚过灯座纹路,“我亲眼看着她魂飞魄散的......”
禁术“净化”之下,魂魄会碎成万千片,再被锁魂灯逐一焚尽。
除非......
有人在禁术完成的瞬间,偷走了部分残魂。
陈灵汐猛地转身,冲出封魂阁,直奔司命殿。
司命殿掌管三界水镜,能回溯过去。
她闯进去时,值守的小仙官吓了一跳:“圣女?您怎么......”
“前日子时到丑时,圣女殿方圆百里的水镜,全部调出来。”
小仙官不敢违抗,手忙脚乱地催动法器。
水镜泛起涟漪,画面浮现。
子时三刻,封魂阁外空无一人。
丑时初,还是没人。
陈灵汐死死盯着镜面,忽然瞳孔一缩:“停!”
画面里,丑时二刻,一道黑影掠过封魂阁屋顶。
那身形......
她一把攥住小仙官的肩膀:“放大!”
小仙官哆嗦着施法。
黑影的轮廓逐渐清晰。玄色仙袍,腰间悬着一柄断剑。
张清寒。
陈灵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
他去了封魂阁。
在盛芜华魂飞魄散之后。
他去偷那贱人的残魂做什么?
陈灵汐摔了水镜,转身就往外跑。
她要去问张清寒。
问他凭什么。问那贱人到底有什么好。
仙骨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像要破体而出。
她跑过回廊时,扶住柱子干呕了一口,吐出来的竟是黑血。
“圣女!”路过的仙兵惊呼。
“滚开!”
她推开那人,跌跌撞撞冲向张清寒的住处。
清寒殿的门大开着。
里面空荡荡的,桌椅翻倒,像是主人走得匆忙。
陈灵汐闯进去,一眼看见案几上放着一枚玉简。
她抓起玉简,神识探入。
只有一句话:
“魂不全,则人不灭。你抢来的仙骨,迟早会要你的命。”
陈灵汐手一抖,玉简摔在地上。
这不是张清寒的字迹。
这是......
盛芜华的。
她猛地后退两步,撞上身后的屏风。
体内那根本不属于她的仙骨,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。
像是嘲笑。
陈灵汐捂住胸口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眼前发黑之际,她听见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缓慢,沉稳,一步一步,像踩在她的心跳上。
那人停在门口。
逆光中,陈灵汐勉强抬起头。
她看见一张脸。
那张本该在三界记忆里彻底抹除、本该魂飞魄散的脸。
正对着她,缓缓勾起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