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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注意到,她身下的白玉砖,被血浸透了一大片。
不是金红。
是粉白。
桃花的颜色。
更诡异的是她的影子。
月光斜斜照下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那影子的轮廓,纤细,挺直,发间似乎别着一枝枯桃。
分明是盛芜华的影子。
陈灵汐忽然抬头,正对上张清寒的目光。
她笑了。
嘴唇无声开合:
“首尊,你输了。”
张清寒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他转身就走。
脚步很快,却虚浮,像踩在棉花上。
护心铃在这时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“叮——”
焦黑的碎片从铃身上剥落,露出底下巴掌大的一小块银白。
银白如镜,映出一幅画面:
炼狱深处,一扇漆黑的门。
门缝里,伸出一只苍白的手。
腕上缠着褪色的青穗子。
那只手,正对着他,缓缓招了招。
张清寒瞳孔骤缩。
那是他的手。
他留在炼狱里的那缕神魂。
银光骤然熄灭。
护心铃彻底碎裂,从他腰间坠落。却在落地前,被一阵风卷着,飘向龙门顶边缘。
那里,塌陷的巨坑还冒着黑烟。
张清寒追过去。
坑底漆黑,深不见底,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。
他刚要纵身跃下。
“首尊。”
陈灵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,不再虚弱,反而带着一种刚睡醒般的慵懒。
“你要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