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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清寒一脚踹开洞府石门。
灰尘扑簌簌落下来,积了半寸厚,呛得人喉头发紧。
他走进去,靴底碾碎了一只死透的传讯鹤,鹤腿上还绑着半截没发出去的求救信。
“首尊。”
身后弟子声音发颤。
“第三个了。第一个说闭关,第二个说云游,这是最后一个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张清寒蹲下身,指尖抹过石床边缘。
没有灰。
石床被擦得发亮,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。
“不是清理。”
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墙角一盏油灯上。
灯芯是冷的,灯油却还剩半盏。
“是吃掉。”
“什么?”弟子没听懂。
张清寒没解释。他并指如刀,星轨紫电在掌心噼啪炸响,猛地刺入地面。
“轰!”
青石地板炸裂,露出底下被掏空的大洞。
洞里不是尸体。
是密密麻麻的符文,暗金色的,像一张巨大的嘴。
把洞府主人的气息、痕迹、甚至存在过的证明,全部嚼碎了咽下去。
张清寒脸色变了。
这是“归墟吞灵阵”。
栖鹤山禁术。
专门用来抹杀一个人的“因果”。
他眼前突然一黑。
脑子里有根弦,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拨了一下。
“唔。”
他闷哼着扶住石壁,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千万根烧红的针在颅骨里搅动,每一下都戳在最脆弱的神魂上。
天道枷锁。
又来了。
只要他试图靠近真相,这东西就发作。
“首尊!”弟子慌忙上前。
“出去。”张清寒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守门口,任何人靠近,杀。”
弟子愣了愣,终究退了出去。
张清寒独自站在洞里。
头痛欲裂。
他感觉脑浆正在被什么东西一勺一勺往外挖,视野边缘泛起血红的斑。
他跪下去,双手撑地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,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。
不能倒。
倒了,就再也爬不起来。
他抬起头,血红的视野里,那些暗金符文正在缓缓蠕动。
阵眼在正中。
他爬过去,徒手去抠。
指甲翻了,血顺着指缝渗进阵纹里。阵纹像活物,贪婪地吮吸他的血。
“咔。”
一声脆响。
阵眼处,浮上来半块东西。
留影石。
只剩半截,边缘被腐蚀得坑坑洼洼,但里面的画面还存着一丝。
张清寒捏起它,指腹擦去表面的血污。
灵力灌入。
石面亮起。
画面很模糊,抖得厉害,像是偷拍。
古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