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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盯着那四个字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癫狂,在禁地里回荡。
“原来我连祭品都不算……”
“我只是柴火啊。”
她合上了玉简。
“柴火就柴火。”
她站起身,将玉简揣入怀中,声音轻得像片落叶。
“烧得越旺,越暖和。”
刑律长老正在殿中饮茶。
看到陈灵汐闯进来,他刚要皱眉,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卷漆黑玉简上,瞳孔骤缩。
“沧海移忆?”
他猛地站起,连退三步,撞翻了身后的博古架。
瓷器碎裂声刺耳。
“圣女!这、这是远古禁术!施法者会神魂冲散,沦为痴傻!您疯了不成?”
“我没疯。”
陈灵汐打断他,将玉简拍在案上。
“但这不是我要做的。”
她抬眸,盯着刑律长老惨白的脸,一字一顿:
“是天道要做的。”
刑律长老浑身发抖:“天道?天道怎会……”
“天道要抹除桃花仙的所有痕迹。”
陈灵汐往前踏了一步,逼近他,声音压低。
“长老,您是要违抗天道......”
她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还是与我一起,成为新世界的奠基者?”
殿中死寂。
刑律长老盯着她,额角渗出冷汗。
他想起那日龙门顶上,天道之眼降下的威压。
想起张清寒挣脱枷锁时,天道震怒的雷霆。
他缓缓低下头。
膝盖弯曲,砸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“……老臣,遵圣女令。”
陈灵汐转身离去。
玄色披风在身后翻飞。
她回到圣女殿,屏退左右,将玉简摊在案上,准备研读施法细节。
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照在玉简背面。
她忽然发现,玉简背面浮现出一行新的血字。
字迹温润,慈悲。
无尘道君的笔迹。
她瞳孔骤缩,指尖颤抖着抚上去。
“移忆成时,施法者即为新祭品。”
“汝之存在,亦在抹除之列。”
陈灵汐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她猛地低头,看向自己心口。
那枚裂开的桃花仙骨,正在发出微弱的共鸣。
与炼狱深处,某个正在苏醒的存在。
她颤抖着抬起手,想取出那枚仙骨。
却在指尖触到心口的瞬间。
骨缝里,缓缓睁开了一只眼。
正正地,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