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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挣脱天道枷锁,他亲手捅了自己一剑。
他踉跄着,一步一步,走向无念石。
每走一步,脚下的魔焰便蔓延一分,将炼狱的焦土烧出一个个漆黑的坑。
他停在无念石前。
缓缓抬起手。
掌心,一团压缩到极致的,紫黑色的魔焰。
无念石开始震颤。
石面上,那张属于盛芜华痛苦扭曲的脸,缓缓浮现。
她“看”着他。
身影的手,按在了无念石上。
魔焰顺着他的掌心,灌入石中。
“啊!!!”
盛芜华的残魂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。
魔焰在烧她。
痛。
比仙骨剥离更痛。
比断骨刃刺心更痛。
她的残魂在魔焰中疯狂扭曲,被烧得透明,被烧得几近消散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她在意识深处嘶吼。
“为什么要烧我……”
就在她即将被魔焰彻底焚尽的瞬间。
她“看”清了。
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张被血和灰覆盖的脸。
像张清寒。
可他的眼睛,变了。
左眼是熟悉的星轨紫电。
右眼,却是一片纯粹的,没有瞳孔的暗紫。
像炼狱深处的魔。
他看着她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。
笑容冰冷,慈悲,与无尘道君脸上的表情,一模一样。
他开口,声音像是从万古洪荒的尽头传来,带着双重回音:
“芜华。你受苦了”
“我是云烬。”
他掌心魔焰骤然暴涨。
硬生生将无念石,按进了自己心口。
轰!!!
整座炼狱,在这一刻,亮如白昼。
在那刺目的光芒中,盛芜华“看”到了他心口处的东西。
一扇门。
门上刻满了暗金色的符文,每一道都缠绕着锁魂印的纹路。
门的正中央,缺了一个锁眼。
那锁眼的形状……
与她神魂深处,那枚被抽走的桃花仙骨,一模一样。
云烬低头,看着心口处那扇缓缓开启的门。
对着石中即将消散的盛芜华,轻声道:
“进来。”
“或者,看着我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