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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二十天。长安城里的客栈住满了人。各派掌门带着弟子陆陆续续到了。武当张玄真带了四个道士。峨眉静虚师太带了三个尼姑。昆仑何足道派了他的大弟子。青海马长风派了他的师弟。丐帮赵无极带了一个口袋。
规矩堂门口每天有人来。有告状的。有喊冤的。有来看热闹的。李归在门口摆了一张桌子。来了人先登记。问清楚来意。该接的接。该挡的挡。
楚留香每天坐在堂内。他很少出门。他在等人。
第十五天夜里,沈三娘来找他。
“静虚师太那边有动静。”
楚留香放下茶杯。
“什么动静?”
“她住的客栈里多了一个人。女的。四十来岁。穿灰衣。腰间挂着一柄细剑。”
楚留香站起来。
“柳如烟。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三娘说,“但静虚师太的弟子说,那个女人找静虚师太说了很久的话。她们关着门说的。弟子没听见说什么。但静虚师太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。”
楚留香往门外走。
“她们还在客栈?”
“在。”
楚留香走到客栈门口。他没有进去。他绕到客栈后面。后墙不高。他翻墙进去。落在院子里。院子里种着一棵槐树。槐树下站着一个人。灰衣。四十来岁。瘦。手里握着一柄细剑。
柳如烟。
她看见楚留香,没有动。
“楚香帅。”
“柳如烟。”
“你来找我。”
“对。”
柳如烟把剑收起来。她走到石桌前坐下来。桌上有一壶茶。她倒了两杯。
“静虚师太让我告诉你。峨眉派不入规矩堂。”
楚留香坐下来。
“她亲口说的?”
“亲口说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柳如烟端起茶杯。
“因为我告诉她。规矩堂大会那天,如果有人闹事。规矩堂护不住她。峨眉派离长安太远。规矩堂管不到峨眉。她入了规矩堂,就等于把峨眉的命交给了你。她不信你。”
楚留香看着她。
“这些话是你说的。不是她说的。”
柳如烟的手指停在杯沿上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静虚师太不会说这种话。”楚留香说,“她当了十五年峨眉掌门。她比谁都清楚峨眉派在江湖上的处境。峨眉人少。地偏。每年被周边小派欺负。她需要规矩堂。她不会拒绝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跟她说了什么?”
柳如烟放下茶杯。
“我跟她说了实话。韩天化在她身边安了人。她不知道。那个人每天给她送茶。茶里没有毒。但那个人的手上有单蛇的标记。”
楚留香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“那个人是谁?”
“她的弟子。”柳如烟说,“慧明。”
楚留香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