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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留香回到长安的时候,鱼姑在规矩堂门口等着。
她腰间挂着铃铛。铃铛在响。她站得很直。但楚留香看见她的手指在攥着衣角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鱼姑说。
“知道什么?”
“教主。”
楚留香停住了。
“你知道教主是谁?”
鱼姑沉默了一会儿。她转身走进规矩堂。楚留香跟在后面。堂里坐着李归。沈三娘。石安。石平。阿七。所有人都在。但没有人说话。
鱼姑坐下来。她把铃铛解下来放在桌上。
“教主姓韩。”鱼姑说,“叫韩天化。”
楚留香皱眉。
“韩天化?跟韩家什么关系?”
“我爹的弟弟。”鱼姑说,“我的二叔。”
楚留香坐了下来。
“你二叔?”
“对。”鱼姑说,“韩家灭门那天,他不在家。他去了外地收账。回来的时候,韩家已经烧完了。他以为我也死了。他找了我三年。没找到。他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变了。”鱼姑说,“他恨周家。他恨所有跟周家有关的人。但他不像我。我不杀人。他杀。他练了一身功夫。创立了一个组织,叫‘单蛇’。单蛇的标记是一条蛇,一个头。红眼睛。”
楚留香的手指停在桌上。
“单蛇有多少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鱼姑说,“但很多。比黑鱼多。比海沟多。单蛇的人,遍布各派。峨眉。丐帮。昆仑。武当。都有。”
楚留香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他在哪里。”鱼姑说,“我二叔做事,从不露面。他只通过中间人传话。那个中间人,就是赵无极说的‘先生’。”
“那个先生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鱼姑说,“但我见过他一次。三年前。在洛阳。他来见我二叔。我在窗外偷听。他的声音很细。像女人。他管我二叔叫‘教主’。”
楚留香站起来。他在堂里走了两圈。
“韩天化现在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鱼姑说,“但他一定会在规矩堂大会出现。单蛇的人在各派都有。如果各派掌门来了长安,单蛇的人也会来。他们不会让大会开成。”
楚留香停住了。
“所以我要在大会之前找到韩天化。”
“对。”鱼姑说,“但你找不到他。他藏了二十年。没人能找到他。”
楚留香看着她。
“你能找到他。”
鱼姑愣住了。
“我?”
“你是他侄女。他找了你三年。他以为你死了。如果他知道你还活着,他会来见你。”
鱼姑的手指攥紧了铃铛。
“你要用我当鱼饵。”
“对。”
鱼姑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你不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