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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衣女子面色一寒:“动手!”
八柄短剑同时刺出,从八个不同的角度,封死了楚留香所有退路。剑光如雪,带着森森寒意,直逼楚留香周身要害。
楚留香身形一动,整个人如一片落叶般飘起,从八柄剑的缝隙中穿了过去。他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议,白衣女子们只觉得眼前一花,楚留香已经出现在了包围圈之外。
“好身法!”白衣女子喝了一声,亲自出手了。
她双掌齐出,掌风凌厉,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楚留香折扇轻点,化解了她的掌力,却感觉一股寒气顺着扇骨传到了手上,整条手臂微微一麻。
寒冰掌。
楚留香心头一凛。这个白衣女子的寒冰掌虽然还没有练到留下黑色掌印的程度,但已经有几分火候了。
“你是神水宫的第几代弟子?”他问。
白衣女子不答,掌法越发凌厉。楚留香一边闪避,一边观察着她的掌法路数。神水宫的武功以阴柔见长,寒冰掌更是其中的佼佼者,练到极致可以隔空伤人,中者血脉凝固,五脏俱裂。
但这个白衣女子显然还没有练到那个境界。她的掌法虽然凌厉,却缺少变化,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招,楚留香很快就摸清了她的路数。
“得罪了。”
楚留香忽然欺身而进,折扇如刀,直点白衣女子腕间要穴。白衣女子急忙缩手,却已慢了半拍,折扇在她手腕上一触即收,她整条手臂立刻垂了下去,酸麻无力。
楚留香顺势一带,将她拉入怀中,折扇抵住了她的咽喉。
“让你们的人退下。”他低声说。
白衣女子咬着嘴唇,一言不发。
楚留香叹了口气:“何必呢?我又不想杀人。你把路让开,我们各走各的,岂不两全其美?”
白衣女子终于开口了,声音冰冷:“你逃不掉的。宫主已经亲自出宫了,她老人家一到,就算你有十条命,也不够死。”
水母阴姬亲自出马了。
楚留香心中一震。水母阴姬是当今武林最顶尖的高手之一,据传武功已臻化境,江湖上能和她过招的人不超过五个。如果她真的来了,事情就麻烦了。
但他脸上不露分毫,依然挂着那副不正经的笑容。
“那就等她来了再说。”他松开白衣女子,折扇一合,转身走向慕容嫣藏身的岩石,“后会有期。”
白衣女子捂着手腕,恨恨地看着楚留香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。她奉命追了三天三夜,不惜动用神水宫在蜀中的所有暗桩,结果还是让楚留香跑了。
“传讯回宫,”她冷冷道,“就说楚留香拿到了南宫逸的遗物,正在往金陵方向撤退。”
一个弟子应声而去。
白衣女子站在山道中央,夜风吹起她的衣袂和长发。她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的屈辱已经变成了冰冷的杀意。
“楚留香,”她低声道,“下一次,我不会再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