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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连夜离开了小山村。
楚留香判断,既然有人来杀南宫逸,说明幕后之人已经知道南宫逸掌握了关键信息。如果那个人发现南宫逸的信和铜牌被取走,一定会追过来。
他们必须尽快离开。
沿着来时的山路往回走,夜风凛冽,山道崎岖。楚留香走在前面开路,慕容嫣紧随其后,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在夜空中回响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楚留香忽然停下脚步。
慕容嫣差点撞上他的后背,正要开口询问,却看见楚留香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她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不止一个人,而且正在朝他们的方向快速接近。
“来了。”楚留香低声道,声音里没有慌张,反而带着一丝笑意,“一共九个人,轻功都不错。”
慕容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:“神水宫的人?”
“应该是。”楚留香环顾四周,指了指路边一处凸出的岩石,“你先躲到那块岩石后面,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。”
“楚大哥——”
“听话。”
楚留香的声音虽然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慕容嫣咬了咬嘴唇,依言躲到了岩石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片刻后,九条白影从山道转弯处掠出,清一色的白衣女子,为首之人正是那晚在金陵城南与楚留香交过手的白衣女子。
她们看见楚留香独自站在路中央,都愣了一下。为首的白衣女子率先回过神来,冷笑道:“楚香帅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“真是缘分。”楚留香负手而立,笑吟吟地说,“你们大老远从金陵追到蜀中,就为了见楚某一面?这份心意,楚某受之有愧。”
白衣女子冷哼一声:“少废话。把南宫逸留下的东西交出来,我们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楚留香心中一动。神水宫果然知道南宫逸的事,而且消息来得如此之快,说明他们在蜀中也有眼线。或者说,杀死南宫逸的凶手,就是神水宫的人?
“南宫逸是你们杀的?”他问。
白衣女子面色不变:“南宫逸背叛神水宫,死有余辜。”
楚留香盯着她的眼睛,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破绽,但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“东西交是不交?”白衣女子失去了耐心,右手一挥,八名弟子同时亮出了兵器,清一色的短剑,剑刃泛着蓝光,显然淬了毒。
八柄淬毒短剑,八个训练有素的杀手,这阵势不是开玩笑的。
楚留香叹了口气,折扇在手中转了转,扇面上那枝疏影横斜的梅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雅。
“楚某这个人,有个毛病。”他不紧不慢地说,“别人越想要的东西,我就越不想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