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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她找,就一定能找到。
青青走了很多天。
她经过了城镇,经过了村庄,经过了田野,经过了河流。她见过很多人,问过很多路,听过很多故事。有人告诉她,丁鹏在一个小镇上喝过茶。有人告诉她,丁鹏在一座山上坐了一夜。有人告诉她,丁鹏在一条河边洗过脸。
她追着他的足迹,一步一步地追。
有时候她觉得很近,近到好像下一座城就能见到他。有时候她觉得很远,远到好像这辈子都追不上。但她没有放弃。因为她答应过他。
一个月后,青青到了济南。
济南是一座大城,人多,路多,巷子多。青青在城里找了三天,没有找到丁鹏。她有些泄气了,坐在一家茶馆里,喝着一壶凉茶,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。
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找多久。也许一年,也许十年,也许一辈子。但只要丁鹏还在这个世界上,她就要找到他。
这不是爱情。
她说不上这是什么。也许是执念,也许是承诺,也许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姑娘,你在找人?”
青青抬起头,看到一个老婆婆站在她面前。老婆婆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,头发全白了,但脸上的皱纹很少,看起来很精神。
“是。”青青说。
“找什么人?”
“找一个年轻人,二十七八岁,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,腰里挂着一把刀。”
老婆婆笑了。“你说的那个人,我见过。”
青青猛地站起来。“在哪里?”
“就在这条街上。”老婆婆说,“昨天下午,他从这里走过。他走得很慢,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我问他找什么,他说,找一个人。”
“找谁?”
“他没说。”老婆婆说,“他只是笑了笑,然后走了。”
青青的心跳得很快。“他往哪里走了?”
老婆婆指了指北边。“往北边去了。”
青青扔下一块碎银子,冲出了茶馆。她牵出马,骑上马,往北边追去。
老婆婆站在茶馆门口,看着青青远去的背影,笑了笑。
“这两个人,一个找另一个,另一个也在找这一个。明明都在找对方,却总是错过。”
老婆婆摇了摇头,转身走进了茶馆。
青青往北追了三天。
第三天傍晚,她到了一个叫黄河渡口的地方。黄河水很大,很黄,很急。渡口上有一条船,船夫在船上等着客人。
青青问船夫:“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年轻人,二十七八岁,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,腰里挂着一把刀?”
船夫想了想,说:“见过。昨天下午,他坐我的船过了河。”
青青的心一沉。过了河,就出了山东,到了河北。她又要跨省去找了。
“他过河的时候,有没有说什么?”
船夫想了想,说:“他说了一句话。他说,‘如果有一个蓝眼睛的姑娘来找我,你就告诉她,我在黄河对岸等她。’”
青青愣住了。
丁鹏知道她在找他。
他在等她。
青青的眼睛红了。她跳上船,对船夫说:“过河。”
船夫撑起船,船缓缓地向对岸驶去。黄河水很大,浪花打在船身上,溅起一片水雾。青青站在船头,看着对岸。对岸的夕阳很红,很红,像是要把整个天空都烧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