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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青骑马走了三天。
她没有带任何人,只带了一把剑、一壶水、一袋干粮。长老们劝她多带些人,她不肯。她说,她要去见一个人,不想让别人看到。
那个人是丁鹏。
她知道丁鹏往东走了,但不知道他具体去了哪里。她只能一路找,一路问。逢人便问:“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年轻人,二十七八岁,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,腰里挂着一把刀?”
有人说见过,往东边去了。有人说见过,往南边去了。有人说没见过。消息乱七八糟的,青青不知道该信谁。
第三天傍晚,她到了一个叫清风镇的地方。镇子不大,只有一条街,街上有一家客栈、两家茶馆、三家店铺。青青在客栈里住下,把马拴在后院,要了一碗面。
面很难吃,但她饿了,吃得很快。
吃完了面,她走到街上,想随便走走。夕阳把街道染成了金黄色,有人在收摊,有人在关门,有人在遛狗。一切都那么平静,那么普通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青青走到街角,看到一个老头坐在路边抽烟。老头年纪很大了,脸上的皱纹像核桃壳,牙齿掉得差不多了,但眼睛很亮。
青青走过去,蹲下来,问:“老人家,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年轻人,二十七八岁,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,腰里挂着一把刀?”
老头抬起头,看着青青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,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。
“你说的是丁鹏吧?”
青青愣了一下。“你认识他?”
“认识。”老头说,“他前天在我家住了一晚。他就住在我隔壁,我听到他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第二天早上他走的时候,我问他,小伙子,你是不是有心事?他笑了笑,没说话。”
“他往哪里走了?”
老头指了指东边。“往东边去了。他说他要去找一座山。”
“什么山?”
“没问。”老头说,“他只说,那座山上有一把刀,他想去看看。”
青青的心跳加快了。她知道那座山在哪里。就是丁鹏埋刀的那座山。他回去了。
青青站起来,对老头说了声谢谢,然后快步走回客栈。她牵出马,骑上马,往东边追去。
老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啊,一个找一个,找来找去,也不知道找什么。”
青青骑了一整夜。
天亮的时候,她到了那座山脚下。山不高,但很陡,山上长满了松树。松树的叶子是深绿色的,在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青青下马,把马拴在一棵树上,然后开始爬山。山路很难走,到处都是碎石和落叶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她没有放弃,一步一步地往上爬。她爬了大约一个时辰,终于到了山顶。
山顶很平,长满了枯黄的草。山顶的中央有一块青石,青石上嵌着一把刀。刀身通体漆黑,没有一丝光泽,刀身上刻着一行字——小楼一夜听春雨。
阳刀。
但丁鹏不在。
青青走到青石前,蹲下来,看着那把刀。刀嵌在石头缝里,很紧,拔不出来。她伸出手,摸了摸刀柄。刀柄是凉的,但那种凉意让她觉得安心。
她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山顶上没有人,只有风声,只有松涛,只有鸟鸣。
丁鹏来过,但他又走了。
他去了哪里?
青青站在山顶上,看着远方。远方的山峦层层叠叠,像是水墨画一样。她不知道丁鹏去了哪里,但她知道,她一定要找到他。
不是因为喜欢,是因为承诺。
她答应过丁鹏,如果有机会,来找他。现在她来了,他却不在了。
青青在山顶上坐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走下山去。
她走到山脚,解开马,骑上马,继续往东走。
她不知道丁鹏去了哪里,但她知道,只要一直往东走,总能找到他。因为东边是中原,是江湖,是无数人的来来往往。丁鹏是一个刀客,一个自由的人,他会在江湖上留下痕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