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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蓉蓉,”他自言自语,“你可没告诉我,出来比进去还难。”
他重新确定了方向,开始往北走——他决定先走到沙漠的边缘,再沿着边缘往东走。这样虽然绕路,但至少不会迷路。
又走了两个时辰,太阳已经到了头顶。沙漠里的温度高得吓人,至少五十度以上。楚留香的嘴唇已经完全干裂了,嗓子像被火烧过一样疼。
他随身带的水囊已经空了——他在沙漠里走了三天,水早就喝完了。昨晚在新月城里,苏蓉蓉给他倒了一杯酒,但那杯酒远远不够。
他需要水。
但他环顾四周,除了沙子还是沙子,连一棵骆驼刺都看不见。
楚留香忽然觉得有些讽刺。
他楚留香,盗帅夜留香,轻功天下第一,智慧绝伦,武功高强——但在沙漠里,这些都没有用。在沙漠面前,所有人都是一样的,都是一样渺小的、脆弱的、不堪一击的。
他又走了一段路,忽然看见前方有一个黑点。
黑点越来越大——是一个人。
一个人骑着一头骆驼,正朝他的方向走来。
楚留香的心猛地一跳。他加快脚步,迎了上去。
走近了,他才看清——骑骆驼的是一个女人。一个穿着黑色长袍、蒙着面纱的女人。她的眼睛很大,很亮,像两颗黑色的宝石。
“姑娘!”楚留香喊道,“请留步!”
女人勒住骆驼,低头看着他。
她的目光在楚留香身上扫了一遍,然后说了一句话:
“你是楚留香?”
楚留香苦笑——怎么沙漠里的人也认识他?
“正是在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