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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的时候,他是被新月城的某种力量指引着走的。那座城会在沙漠中显现,吸引着迷途的旅人向它走去。但现在,那股力量消失了,他只能靠自己的判断来辨别方向。
沙漠里的方向辨别,是一门极深奥的学问。要看太阳、看星星、看沙丘的走向、看风的方向——但这些方法都不是百分之百准确的,尤其是在这片被称为“死亡之海”的沙漠里。
楚留香停下来,看了看太阳。
太阳在东南方向。
他记得集镇的方位是东边,所以他应该朝着太阳的左边走。
他调整了方向,继续走。
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他看见了一样东西——
一具骸骨。
骸骨半埋在沙子里,已经被风沙打磨得发白。从骨骼的形状来看,是一个人,一个成年人。他的身边散落着一些破碎的布片和一个水囊——水囊已经干了,里面没有一滴水。
楚留香蹲下来,看了看那具骸骨。
他发现骸骨的手边刻着几个字,是用手指甲在沙地上刻的,然后被风沙半埋了:
“此路不通。”
楚留香的心沉了一下。
这个人也是在沙漠里迷了路,走到了这里,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。他想提醒后来的人,所以刻下了这几个字。但他没有水了,没有力气了,只能躺下来,等死。
楚留香站起来,看了看四周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他可能也在走错方向。
他重新判断了一下太阳的位置,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。现在是上午,太阳在东南方向,但沙漠里的光线会欺骗人的眼睛,让人产生错觉。他以为自己在往东走,实际上可能是在往东南走——越走越偏,越走越远。
楚留香叹了口气。
他想起了一句话——在沙漠里,最大的敌人不是饥饿,不是干渴,而是迷路。一旦迷了路,你就等于被判了死刑。
他摸了摸怀中的桂花枝,桂花枝已经有些蔫了,但香气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