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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为千古帝王,他人舍得,他嬴政自然更加舍得。
更何况,齐瑾可以把自己的衣服送给他了。
他身为老祖宗怎么会让自家后辈就这样衣衫不整的回去?
嬴政迈步上前,抬手将这件沾染帝王气韵、尊贵无双的盘龙龙袍,轻轻郑重地披在了齐瑾的肩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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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来沉稳的齐瑾,在此刻彻底破防。
她身姿瘦削却筋骨紧实,常年特训养成的冷硬果敢、从容定力,在这件温热厚重的龙袍面前,瞬间瓦解殆尽。
她清晰看见自己的手掌、衣袖已然开始泛白、虚化、透明,时空拉扯的力量越来越强,归程已然开启,离别就在转瞬之间。
积攒已久的情绪彻底决堤,滚烫的热泪瞬间模糊双眼。
她再也克制不住,猛地俯身上前,双臂用力箍住嬴政宽厚的腰身,将整张脸死死埋在他的胸口,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,尽数打湿了身前的龙袍锦缎。
她肩头剧烈颤抖,哭得哽咽难言、狼狈至极,积攒的心疼、不舍、担忧尽数化作泣语,断断续续、声声泣血:
“老祖宗……你一定要好好的……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……”
时空虚化的拉扯感越来越强烈,周身光影斑驳、轮廓泛白,归界的倒计时已经走到了最后的三分钟。
方才尚且强撑镇定的程叙与程怀义,在真切感知到自己即将彻底离开这片大秦天地、再无定时重逢的瞬间,心底最后一丝防线轰然崩碎,再也绷不住强忍的情绪。
年纪最轻的程叙更是彻底失态,眼眶通红、满脸泪痕,几乎是踉跄着快步冲上前,猛地挤进相拥的两人身侧,张开手臂一同环抱住嬴政与齐瑾。
少年心底还藏着几分青涩又执拗的小心思,蠢蠢欲动地想要轻轻拱开怀里的齐瑾,独占老祖宗的怀抱,然后好好贴近自己崇敬的老祖宗。
可嬴政怜惜女子,齐瑾又是晚辈,在他心里跟他闺女差不多。所以才会别扭的接受了她满怀眷恋的拥抱。
反观身侧一米八几、身形挺拔的程叙,堂堂七尺男儿哭得满脸泪水、鼻头通红,肩膀抽噎不止,模样狼狈又稚嫩。
秦人尚武,最是傲骨铮铮,素来信奉男儿有泪不轻弹,嬴政看着少年哭得肆无忌惮的模样,心底一时五味杂陈,又是动容暖意,又是几分无奈嫌弃的。
于是他只稳稳拥着怀中的齐瑾,任由程叙死死攥住自己的手臂,任凭少年将所有眷恋与不舍尽数寄托在这一方衣袖之上。
嬴政:你一个男子汉,抱手臂已经是朕的极限了!
程叙埋首在他衣袖间,泣声呢喃,絮絮叨叨、反反复复念着最牵挂的叮嘱。
“陛下,您千万别再吃丹药了!那些重金属剧毒会毁了您的身子、乱您的心智的!
老祖宗,您以后多喝牛奶、多吃鸡蛋好好养身,千万别再用青铜器盛饭盛水,铜器积毒,日积月累伤身折寿!
一定要大力炼铁、普及铁具,把宫里、民间所有的食器全都换成铁锅铁釜,好好护住自己的身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