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门里不是一间屋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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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山从箱底又摸出两张,一张写“叶,门槛松动”,另一张写“叶,回线未收”。两个字一个偏左,一个偏右,像不同的人在赶同一班夜。

“也可能是同一个人写得潦草。”镇岳局的人说。

“也可能是班次。”周砚说,“现在只能写重复符号。”

他拿出透明袋,把三张单子按原来的上下顺序装进去。贺山看着袋口:“这东西不进余数池?”

“纸上没有我的动作。”

“那我这趟搬箱算不算?”

“你自己走了几步?”

贺山低头数了数:“从货架到桌边,十七步。要不我再走一趟,争取凑个整?”

顾青禾把笔帽扣上:“先别把维护站走成健身房。”

周砚在门口做了一次短练,这次给内息池添了0.02。维护单、箱子和贺山的搬运记录各归各位。

他重新翻到最后一张。背面原本贴着一块旧胶布,胶布揭开后,露出一行更小的字:下一班,叶,已取钥匙。

字下方画着一个圆圈,圈里写着“回”。

周砚抬头看旧粮站深处。门楼那边的旧轨,像是有人轻轻踩了一下。

旧粮站的钥匙挂在北墙,墙皮被潮气顶起一大片,钥匙牌就钉在鼓包旁边,像一串挂在伤口上的铁片。

贺山拿着维修单,从第一把数到第三十六把。钥匙牌分三种:石、廊、轨。每种十二把,编号从一到十二,最后还挂着一把小钥匙,牌上只刻了一个“回”。

“三十七把。”他数完,把钥匙串提起来晃了晃,“旧单位算账很认真,连备用的都单独占名额。”

周砚从墙到门口走了一遍。三组钥匙对应的铁牌磨损程度不一样,石牌边角最亮,木廊牌上沾着黑油,旧轨牌底部有一圈细细的木屑。“回”字钥匙没有磨损,像一直挂着,没真正开过哪扇门。

“少一把。”贺山把钥匙串翻到背面。

挂钩中间留着一枚空环,空环下方压着一条断掉的麻绳。维修单的编号正好跳过三十六,直接连到三十八。

周砚没有去找撬棍。门外一站的规则已经写过,物件能匹配,不代表谁有权先动。

顾青禾在空环旁贴上黄色标记:“缺口记录,暂不补齐。”

“那要是钥匙就在门里?”镇岳局人员问。

“就先记门里有缺口。”周砚说,“别把缺口变成邀请函。”

贺山拿尺子量空环,尺子刚碰到墙,墙内传出一声轻响。

门外一站的站牌亮了一下,背面出现一圈旧光,像有人把钥匙插进了锁孔又停住。现实终点的摄像头转向站外,画面空着,麦克风收到了两下金属碰撞。

程渡在通讯里报出旧站序:“一、三、六……回。”

周砚把三处时间对上。旧粮站声音先到,站牌慢一秒,门楼再慢一秒。回线正在反着走。

他在墙边做搬运复演,体魄池里添了0.01。钥匙串和空环被装进封存盒,盒盖上写着“少一把,不代找”。

贺山看着那行字:“这盒子要是自己长出钥匙,算谁的维修?”

“先问钥匙愿不愿意。”顾青禾说。

北墙深处又响了一下。

这次像钥匙真的转了半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