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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冷笑一声,便拂袖转身大步走向殿门,“好!这可是你自选的路!既然你心比天高,朕就成全你!”
“苏培盛,传朕口谕,准甄氏离宫修行,即刻前往甘露寺修行!”
甄嬛脸色瞬间白了下来。
她本还打算借此同皇帝讲讲条件。
圣意既下,如同泼水难收。
皇帝也不愿再看见甄嬛,也不待人坐完小月子,急急便将人打发了。
翌日清晨,一辆破旧的青布马车停在紫禁城北面的神武门外。
碎玉轩的奴仆尽数被内务府遣散发配。
唯独槿汐执意不肯领新的差事,誓死追随甄嬛出宫。
甄嬛换了一袭粗布衣衫,素面朝天,产后未愈的身子虚弱得摇摇欲坠,由槿汐搀扶着,一步一步迈出了那道巍峨宫门。
神武门沉重地大门在她身后轰然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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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心殿。
皇帝揉着太阳穴,越想越不对。
甄家下狱的事,他明明下了封口令。甄嬛深居后宫,从哪听来的?
皇后携着一盅参汤缓步入内:“皇上已连着两日不曾好生进膳了。甄氏性子烈,自请出家是她自个儿的造化,皇上何苦这般折损龙体?”
皇帝没接参汤。
他依旧按着太阳穴,语气透着阴郁:“朕当日盛怒,未曾多想。宫里已严令封锁前朝消息,甄氏如何得知甄家下狱一事?到底是何人胆敢抗旨?”
皇后垂着眼:“内务府办事向来谨慎,等闲宫人想来也不敢冒死乱嚼舌根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才缓缓道,“臣妾隐约听说,甄氏发作那日,偏殿的浣常在曾闯入了甄氏内寝大闹……”
皇帝揉太阳穴的手一下停了。
“浣常在?”他重复了一遍皇后的话,拧着眉头,对这人已经没什么印象了,“就是甄氏身边那个家生奴婢?!”
“是……”皇后轻轻叹了一声,语气似惋惜似无奈,“浣常在心系主家,许是情急失了分寸……只是她不知轻重,当着甄氏有孕的身子,把逆案摊开来说……唉……”
“贱婢安敢如此多嘴多舌!”
皇帝的雷霆之怒一下子找到了倾泻的口子。
他站了起来:“朕留她在后宫封个常在,她不知感恩,反倒敢在内闱搬弄是非、害死龙胎!”
“苏培盛!”皇帝提声喝了一声。
候在殿外的苏培盛忙弓腰疾步入内:“奴才在。”
“传朕旨意:浣常在妄议前朝、搬弄是非,着废黜封号,贬为庶人!另外割了她的舌头,即刻拖入冷宫,非死不得出!”
“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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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碎玉轩。
呜咽声闷在喉咙里,含混不清。
浣碧满嘴是血,舌头被割了,发不出完整的音。
粗使太监拿麻绳捆了她的手脚,拖出门槛,径直扔进了冷宫荒院。
碎玉轩彻底空了下来,再没人去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