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风起金銮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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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臻目光冷扫众人,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定,震彻人心:“你们身居朝堂,眼界困于奏折庙堂,被人裹挟利诱,便以为掌控了天下舆论。可你们从不曾走出皇城,不知市井真相,不懂万民本心。”

他抬手点向案上卷宗:“此乃京城内外,万千百姓的口述笔录。近三年粮价安稳、市井升平,寒冬施粥、酷暑赠药,四座酒楼普惠万民,接济商旅贫民无数,保得京城岁岁安宁。”

“百姓安居乐业,年年岁岁安稳度日,此乃实实在在的国泰民安。何来祸乱之说?何来不祥之兆?”

殿中百官脸色青白交加,无人敢抬头辩驳。这些事,他们身居高位,整日周旋权谋、算计得失,从未真正知晓,亦从未放在心上。他们只信朝堂流言、权贵说辞,却忘了最朴素的民生真相。

秦臻目光凌厉,继续沉声开口:“世人皆言晚贵人不祥,可朕所见,是她数年隐忍向善,润物无声,心怀万民,以一己之力护一方市井安稳。真正祸乱朝纲、搅动人心、借权谋私、蒙蔽视听之人,从来不在后宫软榻之上,而在幕后,在宗室权贵之内!”

一语定音,石破天惊。数十名附议的朝臣身躯齐齐一颤,俯首不敢仰视。

秦臻目光骤然落向为首的老太傅与几名御史,声线冷冽如霜:“尔等身为社稷重臣,不思忠君爱民,反倒受人唆使,借天象之名、行逼宫之实,肆意抹黑忠善,搅动朝野动荡,该当何罪?”

老太傅冷汗浸透脊背,浑身颤抖,连连叩首:“臣、臣只是忧心社稷,绝无半分私心!陛下明察!”

“无私心?”秦臻眸底寒芒毕露,字字诛心,“无私心,何以全员串联、连夜拟疏?无私心,何以句句构陷、字字诛人?无私心,何以暗结势力、妄图裹挟皇权?”

接连三问,层层逼压,堵得满殿众人哑口无言,无一人敢辩解。

就在此时,殿外又有禁军统领快步入殿,躬身沉声禀报,声音清亮,响彻全殿:“启禀陛下,已查实!近日宫外流言,尽数由太后外戚府中暗中散播,借市井闲散之人四处传谣,刻意抹黑晚贵人,蛊惑朝野人心!”

“不止如此,太后外戚私相授受,贿赂御史、串联宗室,结党营私、操控朝议,罪证确凿,人证物证俱全!”

轰——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金銮殿上空,满殿文武瞬间哗然,先前笃定的局势彻底逆转!众人面面相觑,震惊错愕,终于明白,今日这场逼宫,源头出自慈安宫。

远在慈安宫等候消息的太后,此时也收到内侍急报。内侍上气不接下气将殿中变故尽数回禀,太后手中茶盏哐当落地,瓷片碎裂,脸上胸有成竹的从容彻底碎裂,脸色煞白,身形一晃,险些从座椅上栽倒。

她千算万算,自以为布局周密、天衣无缝,却不知从散播流言、串联百官的那一刻起,便已然落入帝王与沈薏晚布下的大局之中。她以为自己在借势夺权、搅动风云,实则不过是在一步步暴露罪证,自掘坟墓。

民心,她失了。朝议,她崩了。罪证,她坐实了。

金銮殿上,秦臻眸光冷冽,朗声颁下圣谕,声音带着雷霆之势,响彻整座殿宇:“太后久居慈安宫,不思安守本分,暗中指使外戚干政弄权、结党营私、造谣惑众、祸乱朝纲。即日起,撤太后协理六宫之权,禁足慈安宫,非朕下旨,任何人不得出入探视!”

“所有附议盲从、结党造势之臣,一律停职待查,交由吏部、刑部会审!”

一声圣令,尘埃落定。满殿百官无人再敢辩驳,尽数俯首听命,先前汹涌的逼宫之势,顷刻间土崩瓦解、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