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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兄,朕谢你。”
“谢你让朕当上了真正的大汉天子,也谢你让朕今天能站在这里,高高兴兴、光明正大的把位子让给你。”
刘协退后半步,双手解下腰间系着的传国玉玺——
方圆四寸,五龙交纽,旁缺一角以金镶之,五色毫光在掌中流转。
又解下右侧悬挂的中兴剑,剑鞘古朴,鞘身上錾刻的云纹被日光镀了一层金。
刘协双手郑重的捧着玉玺和剑,举到张澈面前,声音清亮:
“臣刘协,以大汉第二十九任天子之名,将传国玉玺与天子中兴剑,交于雍王张澈。”
“愿陛下授命于天,既寿永昌。”
“愿大雍江山永固,四海升平!”
张澈伸出手,接过玉玺和剑。
入手沉重,冰凉的玉面和剑鞘贴上掌心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顺着胳膊涌上肩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玉玺高高举起,中兴剑横在胸前。
坛下静了一瞬。
下方文武,在张澈接过传国玉玺高高举起的那一刻,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,伏在地上痛哭流涕,泣不成声。
有人伏在地上,肩膀剧烈耸动,哭得抬不起头。
有人仰着脖子,眼泪横流,却咧着嘴笑得满脸褶子。
郭嘉伏在最前排,额头抵着冰凉的石面,忽然想起那一年的醉仙楼。
一个满嘴跑火车的年轻人拽着他袖子说,要让这天下人人如龙。
那时他嗤之以鼻,觉得这厮不是疯子就是骗子。
如今这个疯子站在祭坛顶上,举着传国玉玺,十二章纹的龙袍在风里翻卷,天下在他脚下!
李儒伏在第二排,面庞贴着地面。
鸠杀少帝那年,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背着这个骂名进棺材。
如今新帝登基,他李儒的名字,终于能堂堂正正写在册子上!
吕布跪在武将列中,扯着嗓子嚎,分不清是哭是笑。
张飞在他旁边,满脸鼻涕眼泪,嘴里翻来覆去:
“俺老张跟对人了……”
没人知道他们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风雨苦楚,没有人知道他们少了多少兄弟。
但所有的苦难磨练,在这一刻显得微不足道。
礼官眼见群情激愤,差点控制不住场面,连忙高声唱道:
【大雍皇帝诏曰:
朕闻天生蒸民,树之司牧,非徒以位自奉,实欲使九州安堵、四海归心。
昔者三皇五帝,禅让相承,皆以天命在德不在鼎。
自汉室失御,桓灵不君,宦官浊乱于内,权臣跋扈于外,黄巾倡乱于野,诸侯割裂于疆。
朕起汉中,提三尺剑,聚义兵以勤王,西平凉州,东定关洛,南征百越,北逐胡尘。
七年之间,身被数十创,手斩敌酋无算,非敢自矜武功,实欲为天下苍生杀出一条活路。
今汉帝刘协,以神器相托,以万民相付,再三逊让,辞意恳切。
朕辞之五次,而群臣固请,万民同呼,天命昭昭,不容再让。
谨于邙山之巅,设坛祭天,昭告高祖以下二十四帝,以汉室基业托付于朕。
朕敢不承命?
兹立国号曰大雍,建元秉乾,定都洛阳。
自今日起,改大汉初平七年为大雍秉乾元年。
朕承天命,君临万邦,当以天下为己任,以万民为根本。
朕在此立誓,告于天地,告于祖宗,告于万民:
一曰:朕之江山,非朕一人之江山,乃天下人之江山。凡大雍子民,不论汉羌蛮越,不论士农工商,皆朕之赤子,朕当一视同仁,不偏不倚。
二曰:朕之刀兵,非为杀戮而设,乃为太平而设。自今日起,凡我大雍将士,但能放下刀剑归田者,赐田免赋。凡外邦异族,但能归顺王化者,待以宾客之礼。若冥顽不灵、犯我疆土者,朕必以雷霆击之,虽远必诛。
三曰:朕之钱粮,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。凡大雍子民,年过六十者,官府养之;幼失怙恃者,官府育之;鳏寡孤独、废疾无告者,官府抚之。朕在一天,此令不改。
四曰:朕之律法,不别亲疏,不殊贵贱。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凡贪赃枉法、鱼肉百姓者,虽功勋之后,朕必诛之,绝不宽宥。
五曰:朕之教化,不分门第。凡大雍子民,不论出身贵贱,皆可入学读书、科举入仕。朕要这天下,人人如龙,人人可出头。若有世家门阀胆敢阻塞寒门之路,便是与朕为敌,朕必除之。
六曰:朕之天下,不止十三州。日月所照、江河所至,皆为朕当开拓之疆土。朕当励精图治、强兵富民,使大雍之威加于四海,使汉家文明播于八荒。凡我子孙,当继此志,代代相传,永不相忘。
望我大雍臣民,上下一心,同德同力,开创远迈秦汉之盛世,使大雍永盛不衰,使天下人人如龙!
布告中外,咸使闻之。
秉乾元年八月十五日】
声音回荡在邙山之巅,震耳欲聋。
众文武激动的两眼通红,跪在地上,带着泪痕,昂首挺胸,扯着嗓子怒吼:
“陛下万年、大雍万年!”
一遍、两遍、十遍、百遍……
祭坛周围的陷阵营、飞熊军,山腰观礼的龙骑、虎骑、神箭营、白衣营、盘龙军、大戟士,西凉铁骑、益州悍卒……
各营各部的将士跪得整整齐齐,兵器顿在地上,口中高呼:
“陛下万年!大雍万年!”
“雍军万胜!万胜!万胜!”
山坡上的百姓跪伏了一地,密密麻麻,从山顶铺到山脚,声音汇成一片海:
“陛下万岁!万岁!万万岁!”
张澈举着玉玺站在坛顶,山风灌满衣袖,吹得冕旒上的白玉珠串剧烈摇晃。
他缓缓转动身子,面朝四面八方,面朝每一张或哭或笑、或激动或欣慰的面孔。
没有说话,只是将玉玺举得更高了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