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坛下的田丰、沮授、陈宫、关羽、张飞、周瑜等一干文武,听到这里个个低下头去,面色惭愧。
这些人里头,有不少当年便是袁绍、曹操帐下的旧人、刘备的兄弟、孙权的心腹。
此刻被天子当面提起旧事,虽说的都是事实,却也不免面皮发烫。
好在随即,刘协话锋一转:
“幸有雍王张澈,起于汉中,聚义兵以勤王。”
“西平凉州余孽,东定关洛之乱,南征北战,扫荡群凶。”
“更兼修内政、办学堂、开科举、兴商贸、重农耕、练新军,文治武功,彪炳千秋。”
“曹操拥兵百万,盘踞河北,亦为雍王所破。”
“至此,天下重归一统,四海复见太平!”
他停了停,转过身,面朝祭坛上方的天空,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:
“朕自亲政以来,夙兴夜寐,兢兢业业,唯恐有负祖宗基业。”
“然半载亲政,深知天下之重,非朕所能负荷。”
“朕无雍王之才,无雍王之德,亦无雍王之志。”
“若强居此位,上负祖宗,下负万民,中负天下英雄。”
坛下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。
刘协回过身,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愈发沉雄:
“朕再三思之,决定效尧舜之举,行禅让之礼。”
“将大汉天子之位,禅于雍王张澈。”
“自此,雍王登临九五,执掌神器,安定九州,开创盛世!”
刘协从袖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禅位诏书,双手展开,朗声宣读。
诏书用词骈散相间,既合汉代诏令旧制,又带着刘协自己的文风。
诏中历数雍王七大功:
平乱、定都、破曹、开疆、治民、兴文、强军。
尤其最后几句,尤为掷地有声:
“汉可亡,汉人不可亡。”
“天子之位可易,天下苍生不可易。”
“朕非弃祖宗之业,乃以祖宗之业托付于能者。”
“雍王张澈,文足以安天下,武足以定四方,德足以服万民。”
“朕深信,雍王登基之后,必能开创远迈秦汉之盛世,使天下人人如龙,使大雍永盛不衰!”
诏书读罢,坛下鸦雀无声。
风吹过坛顶,把刘协冕旒前的白玉珠吹得叮咚作响,把鼎中檀香吹得四散飘摇。
刘协将诏书高高举起,面朝坛下,面朝百官,面朝三军,面朝万民,声如洪钟:
“朕意已决!”
“着礼官即刻引雍王登坛,受禅让大礼!”
坛下文武齐刷刷再拜,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从山顶滚到山脚,又从山脚荡回山顶:
“陛下圣明!”
“陛下万岁!”
山呼声中,礼乐停顿了片刻。
随后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祭坛之后、昭忠祠大开的中门上。
礼官清了清嗓子,拖着清亮长音,朝昭忠祠高唱道:
“吉时已到,恭请雍王登坛受禅——”
霎时间,礼乐再起,愈发激昂。
就见一人在众星拱月之下,从昭忠祠正门缓缓而出。
那又是一道怎样的身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