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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东旭和秦淮茹披衣赶来。
秦淮茹一把薅住棒梗:“作孽呢,大半夜嚎什么?”
她瞥了一眼贾张氏,冷笑一声:“做梦吧?咱家哪来的肉包子?”
棒梗指着贾张氏,声嘶力竭:“没做梦!我闻见了!就是奶嘴里有!”
这话一出,满屋寂静。
贾张氏猛地坐起,脸色煞白。
她强装镇定,伸手去捂棒梗的嘴:“胡说八道!奶最疼你,哪有好吃的不给你?”
话音未落,一股浓郁油腻的肉香扑面而来。
不是幻觉。
连秦淮茹都皱起了眉头。
贾东旭更是瞪大了眼睛。
贾张氏那张脸瞬间拉得老长,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棒梗鼻尖耸动,那股子肉香简直勾魂摄魄。
这味儿太冲,让他根本舍不得松手。
他举起小拳头,照着贾张氏身上就是一顿乱捶。
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坏奶奶!我再也不信你的鬼话了!”
“你天天喊最疼我,结果背着我偷吃独食?”
“等我长大了,绝对不给你养老送终!”
这一嗓子吼出来,震耳欲聋。
四合院里早起的大爷大妈们全被惊动了。
有的刚睁开眼,心里正火大呢。
可一听清状况,那火气立马变成了看戏的兴致。
大清早的,贾家又出幺蛾子了?
还是那个偷吃包子的烂事?
前院的牛老太太一边梳头一边摇头叹气。
“我就说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早,原来是去外面觅食去了。”
“这日子过得,真是没法看了。”
旁边杨瑞华捂着嘴笑出了声。
“牛嫂子,你来得晚不知道。”
“贾家那老太婆,打从老贾还在世时就这么干。”
“一年到头,家里那点油水全进了她肚子。”
董文秀也凑了过来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真有这样的事?就不管管家里上班的男人和孩子?”
杨瑞华撇撇嘴。
“管什么?她自己吃饱喝足就行。”
“以前没少挨揍,就是不长记性。”
后搬进来的新住户们听得目瞪口呆。
原来这是贾家的“祖传手艺”
?
难怪大家伙儿对她鄙夷至极。
如今这年头,谁家女人不是把好的留给男人和娃?
也就贾张氏,做得出来这种缺德事。
院子里围了一圈人,指指点点。
老住户们早就见怪不怪,甚至觉得有些解气。
新住户们则是一脸错愕。
现在的日子虽然紧巴,但也没见过这样当长辈的。
听完解释,新人们也只能摇头叹息。
这种毛病,估计是改不了了。
屋内,母子俩还在扯皮。
贾东旭一脸无奈,声音里透着疲惫。
“妈,您心里没点数吗?”
“家里现在是什么光景,您非要这么做?”
“日子还要不要过了?”
贾张氏理直气壮地反驳。
“怎么不能吃了?”
“我就尝一个包子怎么了?”
“家里多久没见荤腥了?”
“我都这把年纪了,补补身子还不行?”
“没拦着你以前偷藏零食,那是看在情分上睁只眼闭只眼。
现在是什么光景?家里米缸都见底了!”
贾东旭压着怒火,嗓子眼里像是卡了沙砾:“让你掏点积蓄买粮,你死活不肯。
你是真打算看着咱们老小一个个饿死?”
贾张氏眼皮都没抬,扯着嗓门就开始嚎:“逆子!你就惦记我棺材本里的几个钢镚儿?这是我留着买药的养老钱!”
她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朝着楼上虚掩的房门哭诉:“老贾啊,你快上来看看吧!儿子要逼死亲娘,要把全家活埋啊!”
这泼妇一般的撒泼打滚,让贾东旭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最终只能颓然跌坐在椅子上,点燃一支烟,烟雾缭绕中满是无力感。
秦淮茹抿着唇,一言不发地站起身。
刚跨出门槛,就撞见院里挤满了探头探脑的邻居。
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,让她脸上辣的疼。
面子?在这种温饱都成问题的节骨眼上,面子最不值钱。
她低下头,快步回到屋后简单洗漱,随即一头扎进厨房。
“东旭,外头全是人,指不定怎么编排咱们呢。”
秦淮茹端着脸盆出来,声音压得极低。
贾东旭揉了揉眉心,那股子疲惫几乎要将他压垮。
他摆了摆手,示意妻子别再说了。
贾家在四合院的脸面,早就碎了一地,捡不起来。
围观群众见无趣,陆续散去。
日子还得过,工还得上,没人能饿着肚子干活。
角落里,棒梗止住了哭声。
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着贾张氏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。
他在盘算,什么时候能把奶奶兜里的钱顺出来。
早饭时分,贾东旭沉默地扒完碗里的粥。
饭后,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家里人,抓起工具包,推门而出。
今天,他没等任何人,也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