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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建设成了全院最忙碌的人。
正午时分,他得顶着日头去纺织厂接周熙宁,两人匆匆吃个午饭;傍晚一到,又得火速赶回家中,钻进厨房忙活晚饭。
日复一日,雷打不动。
何雨柱却是乐开了花。
自从轧钢厂的招待少了,他便愁着没法给媳妇和雨水弄点好的补身子。
如今陆建设天天找他做菜,连带着家里的伙食档次蹭蹭往上涨。
那些精贵的油水,大半都进了秦淮如和何雨水的肚子,他自己倒是吃得少。
可即便只沾点光,这位“傻柱”
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,心里美得冒泡。
相比之下,四合院里的其他人就惨了。
闻着味儿挨饿,最是折磨人。
尤其是那些还在长身体的孩子,鼻尖灵得很。
那股子肉香仿佛长了脚,顺着风飘进中院,勾得人魂儿都飞了。
一个个馋虫被挠得抓心挠肝,再也坐不住,纷纷挤到中院门口,恨不得把鼻子贴在那扇门上。
次日清晨,陆建设刚推开院门,就愣住了。
门槛外黑压压站着一圈人。
有本院的邻居家的娃,也有隔壁串门来的。
孩子们眼巴巴地望着他,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渴望。
陆建设叹了口气,转身回屋。
他不是圣人,见不得这些也没办法,但这阵仗让他不得不有所表示。
他拿出刚烤好的桃酥,挨个分了一块。
理由很现实:不少孩子瘦得皮包骨头,肚子却鼓得像敲鼓,这是严重的营养不良。
有几个小女孩头发枯黄稀疏,脸色蜡黄,若是再不补充营养,迟早得出大病。
分发完毕,孩子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。
他们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金黄色的桃酥,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,放进嘴里细细咀嚼。
没人敢大口咬,生怕一口吞下去,连这点甜味都留不住。
毕竟谁也不知道,下一块桃酥,还要等多久才能见到。
陆建设能帮的只有这些。
再多,便是闯祸。
在这个年代,私藏粮食物资是重罪,他不想因为一时心软,给家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棒梗背着书包去了学校。
直到放学回来,他才发觉不对劲。
往日里抢食惯了的他,一眼就看见几个小孩手里拿着桃酥。
他眼睛一亮,伸手就要去抢。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他脸上。
揍他的是个比他大几岁的男孩,眼神凶狠,下手极重。
棒梗捂着脸,愣在原地。
他忘了,今天跟他一起放学的,还有个正在挣钱养家的哥哥。
棒梗抹着眼泪往家挪。
想去?
他腿肚子直转筋。
这年月,谁家锅底没把灰?
饿疯了的邻居,指不定真敢咬人。
前阵子那个半大少年,因为俩馒头进去少管所。
一关就是三年。
这事儿像块石头,压在胡同里孩子们的心头。
贾张氏脑子里全是油水。
白粥配咸菜,吃得她舌根发苦,嘴里淡得能跑马。
今儿个破天荒起了个大早。
院里还在梦乡,她轻手轻脚摸出门。
街坊纳闷:老东西便秘了?
还是拉稀急着找茅房?
没人注意,她窜出院门,直奔胡同口国营早餐铺。
脚步虚浮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那是熟客才有的默契。
“两张。”
一块钱拍在案板上。
服务员眼皮都没抬,从怀里掏出热乎物件,塞进贾张氏手里。
纸袋烫手,她顾不上吹气。
钻进偏僻死胡同,一口吞下一个。
皮薄馅大,油汁在舌尖炸开。
剩下一个。
心里两个小人打架。
棒梗是独苗,该吃好的。
可那香味太勾魂。
贾张氏忍不住凑近闻了闻。
那股肉香顺着鼻腔钻进胃里,馋虫疯狂抓挠。
“不能给。”
她喃喃自语,给自己。
“孩子肠胃娇嫩,突然进补会伤身。”
“这是为他好。”
心理建设完毕。
她张大嘴,两口解决战斗。
舔舔嘴唇,余味无穷。
这才晃晃悠悠往回走。
刚躺下,鼻子就动了动。
像猎犬嗅到了血腥味。
棒梗醒了。
他在黑暗中抽动鼻尖。
那股霸道的肉香,是从奶奶身上散出来的。
哪怕闭着嘴,常年缺油的味蕾也敏锐得像雷达。
“奶!”
棒梗猛摇床沿,眼泪汪汪,“你偷吃了!我也要吃!”
动静太大,惊动了东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