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8章 罗芳芳要离婚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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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十万块,她想要的是两个人一起踏踏实实活下去,是张自强回头。可现在,他轻飘飘把钱塞过来,等于亲手推开了她。

眼泪汹涌而出,罗芳芳喉头哽咽,再也说不出一句劝诫的话。

她知道,自己再也拦不住他了。这个人的心,早就被一夜暴富的念头填满,什么夫妻情分,都抵不上他想要搏一把的野心。

她颤抖着手,慢慢把那十万块收好,装进自己简陋的布包里。没有再多说一句话,也没有再回头看张自强一眼,失魂落魄地推开木屋门,走进外面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
张自强站在原地,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脸上没有难过,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,转瞬就被狠厉压了下去。

夜色浸满了九龙的街巷,潮湿的海风裹着垃圾和卤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罗芳芳挎着那个旧布包,十万港币沉甸甸压在包底,隔着粗布都能感觉到那份重量,可这钱,半点暖不了她的心。

她没有立刻去码头赶回乡的船,只是顺着弯弯曲曲的唐楼小巷漫无目的地往前走,脚步虚浮,像丢了魂。

方才木屋里面那一幕反复在脑子里打转。她原本拿离婚当最后的筹码,赌的是张自强心里还有她,赌他愿意为了这个家停下。可到头来,他轻轻松松应下离婚,把钱推到她面前,干脆利落地放她走。

原来在他心里,那条发财的险路,早就比夫妻情分重得多。

巷口路灯忽明忽暗,光晕落在她泪痕未干的脸上。一路上,来来往往的路人步履匆匆,有人赶着收摊,有人往家里走,都是奔着安稳日子去的。唯独她,手里拿着一笔带着血腥味的钱,前路茫然,往后也再没有那个一起熬苦日子的人。

她想起早些年,两人一起省吃俭用,一块卤味都要分着吃,欠了债之后东躲西藏,夜里挤在狭小的木屋,互相安慰,说只要熬过去就好了。

那时候虽然穷,可两个人是一条心。什么时候开始,一切都变了?

她不是嫌穷,她怕的从来不是苦日子,是这种朝不保夕、随时等着大祸临头的恐惧。

走到码头边上,咸腥的海风更猛了,吹得她头发散乱。她靠在冰冷的石护栏上,望着漆黑的海面,远处船只的灯火星星点点。包里的钱明明足够她回老家安顿,盖一间小屋,做点小生意,不用再躲债,不用担惊受怕。可她心里堵得厉害,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

她甚至冒出过念头,要不要折回去,再劝他一次。可一想起张自强方才那份漠然固执的样子,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。

她清楚,劝不动了。他已经打定主意往悬崖边上冲,谁都拉不回来。

泪水又无声地淌下来,滴在布包上。

这笔钱,是分开的补偿,也是一道划开两人的界线。从踏出木屋那扇门开始,张自强的生死,都和她无关了。道理她都懂,可这么多年的情分,哪里说断就能断。

她在码头边站了很久,直到后半夜的风越来越凉,才咬了咬牙,擦干净脸上的眼泪。

她找到售票窗口,买下了隔天一早回乡的船票。票捏在手心,薄薄一张,像是敲定了她往后的路。

夜里她找了一间廉价的小旅馆落脚,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。一闭眼,就会想起张自强冷硬的神情。她默默祈祷,祈祷他运气好一点,不要被治安员抓到,可心里又清楚,这条路,早晚要出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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