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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天在榻边坐下,潘巧娘往旁边让了让。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慕容天伸手拿过桌上的酒壶,往两只酒盏里各斟了半盏,递了一盏给潘巧娘。潘巧娘接了,手指微微发颤,两人手臂交绕,仰头饮尽。酒是甜的,入喉微辣,潘巧娘放下酒盏,脸比方才更红了,低着头捏着衣角,半晌才小声道:“夫君。”
慕容天应了一声,先跟她说了几句闲话。他问她这几日家里收拾得怎么样,潘巧娘说都收拾妥当了,文杏帮着把该带的都带过来了,灶莲留在家里陪娘。慕容天又问起她娘那边,潘巧娘道:“娘身子还好,就是今日出门的时候哭了一回。妾身跟她说,往后又不是见不着了,想回就回去看看。”慕容天点了点头:“想回就回,跟方夫人说一声就行。”
潘巧娘应了一声,沉默了片刻,忽然轻声道:“夫君,妾身今日进了慕容家的门,往后就是慕容家的人了。妾身爹那桩事虽说还没了结,可妾身心里有数,进了这门,就好好过日子,不给夫君添乱。”她说着抬起头来,目光很稳,“家里那些事,妾身能帮上忙的,尽管吩咐。”
慕容天看她神色认真,不像是在说客气话,便道:“你爹那些老伙计的事,往后还得靠你多跑。你在家里帮着理账,外头的事我让人去办,你帮着递话就行。”潘巧娘点头应了,嘴角弯了弯,比方才松快了些。
两人又说了一阵,潘巧娘说起她爹以前开宝通号时的光景,说起那些老伙计逢年过节还偷偷来看她娘,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,可也没多伤感。她说着说着,忽然住了口,看了慕容天一眼,轻声道:“妾身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,守着娘过下去。没想到还能有今日。”她说到这里,眼圈有些发红,可嘴角是弯着的。
慕容天伸手握了握她的手,她的手有些凉,被他掌心里捂着,慢慢暖过来。潘巧娘低头看了看被他握着的手,轻声道:“夫君,妾身今日能进慕容家的门,是妾身的福气。”
慕容天看她眼里亮亮的,虽带着几分水汽,可到底没落下来,便知她是个心里有数的。他松开她的手,伸手揽了她的肩。潘巧娘靠过来,这回没有僵,顺顺当当地贴在他怀里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了,正堂那边的席散了,院子里安静下来。红烛烧得正旺,偶尔爆一声轻响。
慕容天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,又顺着鼻梁滑到唇上。潘巧娘闭着眼,手搭上他的胳膊,回应得生涩但认真。他一边吻着,一边替她解了嫁衣的系带,嫁衣滑下来,露出里头一件新做的水红色文胸。
潘巧娘脸上红透了,可这回没偏过头去,只低着头,手指搭在他胸口,轻轻攥着,半晌才小声道:“夫君,娘昨夜跟妾身说了,头一回疼是难免的,让妾身别绷着。”她说着抬起头来,脸红得厉害,可目光没躲,“妾身不怕。”
慕容天看她这副模样,心里倒生出几分怜惜来,低头在她唇上碰了一下,轻声道:“知道了。”他伸手把她放平在榻上,顺手把褥子上那块白帕抽出来铺好,帐幔垂落下来,红烛的光被隔在外头,只从幔缝里透进来一线暖色。
潘巧娘自己把文胸解了,手有些抖,可到底没犹豫,解完了抬手搭上他的肩,把人往自己跟前带了带。慕容天俯下身去,先在她眉心碰了一下,又慢慢往下。
头一回到底还是疼的,潘巧娘疼得倒吸了口气,指甲掐进他肩头,可咬着唇没躲,只闷声道:“没事……夫君别停。”她额上沁出细汗,嘴角却还勉强弯着,到后头才渐渐松下来,攥着被角的手指也慢慢放了。慕容天放得慢,等她松一点才动一动,两个人挨得很紧,帐子里渐渐暖和起来。
云收雨歇,褥子上那块白帕落了一小片暗红的印记。潘巧娘伏在慕容天胸口喘气,额上带着薄汗,半天没说话。慕容天替她把散在脸上的碎发拢到耳后,低声道:“疼不疼?”潘巧娘摇了摇头,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:“疼是疼的,可妾身心里高兴。”她把脸贴在他肩窝里,声音闷闷的,“夫君,妾身今日进门的时候,正堂里那些姐姐们看着都挺和气的。”
慕容天笑了一声:“她们都好相处,往后你就知道了。”潘巧娘嗯了一声,把脸往他肩窝里又贴了贴,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。
慕容天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,也合上了眼。窗外月色清亮,照得满院银白,廊下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