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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院门,青苗正在廊下收晾着的酒坛子,见他来了,笑着朝屋里喊了一声:“夫人,少爷来了。”陈若溪从屋里迎出来,身上还系着一条蓝布围裙,手上沾着些酒糟,脸上也蹭了一小道酒渍,显然方才在后头小酒房里忙活了好一阵。
她见慕容天站在院子里,嘴角弯了弯,抬手把碎发往耳后拢了拢:“夫君来了。妾身身上脏,先进去换件衣裳。”慕容天摆了摆手:“不急。后头忙什么呢?”陈若溪道:“新酿的一批桂花酿出窖了,妾身尝尝味道正不正。夫君来得正好,帮妾身尝尝。”
她说着转身往后头小酒房走,慕容天跟在后头。小酒房里摆着几口大缸,缸口封着红布,靠墙一排木架上搁着十几个小酒坛,墙角堆着一堆酒糟,用麻袋垫着。陈若溪从缸里舀了小半碗酒出来,递给慕容天:“夫君尝尝,比上回那个方子怎么样?”
慕容天接过来抿了一口,咂了咂嘴:“比上回顺口,桂花味沉下去了,不飘。”陈若溪眼睛一亮:“妾身也是这么觉得。上回蜜渍桂花放早了,甜味浮在上头,这回晚放了三天,味道就沉下去了。”她说着自己也舀了半碗尝了尝,点了点头,“这批能卖了。”
两人从小酒房出来,陈若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,围裙上沾着酒糟,袖口也湿了一块,便道:“夫君先屋里坐,妾身这一身酒气,得洗洗。”慕容天看她鬓角还沾着些酒渍,自己也方才在酒房里转了一圈,鞋底袖口多少沾了些,便道:“一起洗吧,我也沾了不少。”
陈若溪脸微微一红,倒也没推辞,朝外头唤了一声:“青苗,烧两桶热水来,送到后头净房。”青苗在外头应了一声,自去灶上烧水。
不多时热水备好了,净房里摆了两只大木桶,热气腾腾的。陈若溪替慕容天解了外袍,自己也褪了围裙和脏衣裳,两人进了桶里。青苗在旁边伺候着添水递巾,陈若溪拿了皂角替慕容天搓背,手劲不大不小,搓得他肩膀松快了不少。
慕容天靠在桶沿上,偏头看她,她鬓边碎发被热气熏得贴在脸上,鼻尖上沁着细密的汗珠,比方才在酒房里那副忙乱样子多了几分柔媚。
两人洗完了出来,青苗替他们擦干了身子,换了干净衣裳。陈若溪的头发湿着,拿布巾绞了绞,散在肩上。青苗识趣地退了出去,把门带上。
屋里只剩两人。陈若溪走到妆台前坐下,对着铜镜慢慢梳头。慕容天走过去,从她手里接过梳子,替她一下一下地梳。陈若溪从镜子里看他,抿着嘴笑了笑:“夫君还会梳头?”慕容天道:“不会,瞎梳。”陈若溪笑了一声,由着他梳了两下,便转过身来,仰起脸看他。
慕容天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,顺着鼻梁滑到唇上。陈若溪轻轻哼了一声,手搭上他的肩,整个人往他怀里贴。两人在榻上缠了一阵,陈若溪自己把衣裳解了,露出里头那件水红色的文胸,脸上泛着红,可到底没扭捏,伸手替他解了衣带。
两人在帐中缠在一处,陈若溪的声音不大,细细碎碎的,到要紧处咬着唇闷哼了一声,攥着被角的手指紧了又松。
云收雨歇,陈若溪伏在他胸口喘气,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:“夫君明日还要去看铺子?”慕容天应了一声。她没再多问,把脸贴在他肩窝里,轻声道:“那早些歇着,明儿还有正事。”说着往他怀里又贴了贴,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。
慕容天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,也合上了眼。窗外月色清亮,照得满院银白,廊下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