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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三章 神树祈福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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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酌问林昭,“那您想要什么?”

林昭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看着她,看看她费尽力气扔到树上的红绸,努力不去想她写的字。

这上元夜,满街的灯,满树的红,满城的人声。而他面前这个女子,在一年里最热闹的一夜,站在这棵老槐树底下,认认真真地,为另一个男人的前程祈福。

她没看见,林昭握着的手,收的紧紧的,心里翻涌不止,又觉得自己太过小气,竟然会和一个小小年纪的举人置气。

曾酌又看看自己抛上去的红绸,觉得搭上去的枝桠不够高,“阁主,你高,能不能帮忙把它拿下来,我再裹个石子扔上去,扔到最高那个枝头去,怎么样?”

林昭冷笑了一声,“算了吧,这已经够高了的,那小子还想再登个高枝?”

“越高越灵嘛。”

“不拿。”

“行行,不帮就不帮吧。”她还是去拿了一截红绸过来,还把笔往林昭面前一递,“给。都说上元夜这个祈福最灵,来,你也写一个。”

“本官说了,不求。”

“人在江湖飘,谁能没个愿望呢,升官啊,发财啊,娶媳妇啊,都行,给,这份红绸给你。”

“那,我就留下了。”林昭接过来,仔细看了看,就着她递笔的手,把那截红绸,一寸一寸,细细地系在了她的腕上。系得很慢,绸带的一端垂下来,打了个漂亮的结。

“阁主,这是干嘛?”曾酌举起手腕看看,还挺好看。

他顿了顿,唇角极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。“替我系着。”

曾酌只当他是颐指气使惯了,暗中骂了一句:“惯会使唤人的。”也就罢了。

回程的路上,人流渐渐稀了。走到一处僻静的街口,知微趴在林昭背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糖画。满城的喧闹远远地退在身后,只剩檐角的灯影,一点一点,明明灭灭。

曾酌忽然停了脚步。

回头去看街中心那棵老槐树,只见满树的红绸在夜风里翻涌,像一树不肯熄的火。

而就在她回头的这一瞬,街角的灯棚恰被风掀了一角,光暗了半分。

等她一回身,只见林昭玄色的衣袍融进了夜色里,只有手里提着的那对纱灯还亮着,映着他的刀削斧凿一样的深邃眉眼,灯火闪动间,衬得他面色软和,眸色散发出黄金色。

她一路只顾着四处看着光景,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小摊,和知微追逐着玩耍,把灯忘在了他手里,他就这样提着,一路跟着,停在灯影阑珊的地方。

风又起,灯焰轻轻晃。

曾酌站在原地,腕上的红绸垂下来,轻轻扫过手背。

她忽然想起不知在哪本书里读过的一句词。此刻一个字一个字地浮上来,浮在这满街将熄的灯火里。

凤箫声动,玉壶光转,一夜鱼龙舞。

——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