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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光消散,天穹合拢,西昆仑重归寂静。
度厄真人沉默良久,忽然拂袖一挥,布下一道隔音禁制,压低声音对陆压道:“你在玩火。”
陆压伸了个懒腰,靠在一棵老松上,懒洋洋道:“老哥哥,你方才演得不错。‘年老体衰’,哈哈,你比我还小三千岁。”
度厄真人没有笑:“元始天尊亲自来请,这意味着什么,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陆压的笑意也淡了几分:“正因为如此,你才能想象这是多大的事情,才值得元始天尊亲自来请。此事不是易事,但我倒真想看看,那个叫李梦的人,究竟有什么本事,能搅得整个三界不安生。”
度厄真人望着远方,许久没有说话。
与此同时,九幽之下,幽冥血海。
血浪滔天,腥风扑面。
冥河老祖端坐于业火红莲之上,血海万顷波涛在他脚下起伏,如同他意志的延伸。
血海边缘,一道身影静静站着。
太上老君。
他脚不沾水,衣不染尘,血海的滔天凶煞之气近不了他身前三尺。
他没有寒暄,开门见山:“冥河,成圣的机会,只有一次。”
冥河老祖赤红的眼珠缓缓转动,声音沙哑如鬼哭:“道德天尊……你此话当真?”
“西方二圣的圣位已空。”太上老君平静道,“事成之后,鸿钧道祖会为你留一个。”
冥河老祖笑了。
那笑声如万鬼齐哭,血海翻涌,无数阿修罗从血浪中探出头颅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“老子,”冥河老祖压低声音,“你当我傻?”
太上老君沉默。
良久,冥河老祖缓缓道:“回去告诉鸿钧,拿出诚意来,我可以考虑。”
紫霄宫外。
通天教主跪在白玉台阶之下。
紫霄宫深处,混沌之气翻涌不定,一扇古朴的宫门紧闭,只有鸿钧道祖的声音从中传出,不带一丝感情:“通天,你截教弟子三霄,助外人弑杀西方二圣。此乃逆天大罪。”
通天教主咬牙:“师尊,弟子知罪。但三霄她们也是被李梦所惑,并非存心——”
一阵恐怖的威压降临。
“住口。”仅仅两个字,通天教主便觉元神剧震,圣人道果摇摇欲坠。
他低下头,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“圣人陨落,天道失衡。”
鸿钧道祖的声音如天宪一般,“西方教不可无主。即日起,你前往万寿山,说服镇元子,背弃李梦。”
通天教主猛地抬头:“镇元子?他乃地仙之祖,与三清平辈——”
“所以,只有你去,才请得动。”鸿钧道祖的声音渐渐隐去,仿佛最后一句话只是余响。
通天教主跪在冰冷的白玉台阶上,许久没有起身。
面前的那扇宫门,再也没有打开。
他终于缓缓站起身,转头望向东方万寿山的方向,面色晦暗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