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先拴根绳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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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舟把绳头往斗前梁底下塞,塞到一半卡住了。他抽回来翻个面,换旁边缝口塞,进去半指,又顶住。“哪口都不给进。”他把绳头拔出来,尖上沾着灰。斗板上那两只桶还在,水剩了个底。

“挂件。”阿舟凑到案边,手指点着本子上那两个字,念了一遍。念完,阿舟把绳头举起来,在斗沿上比了比,过了会儿才问:“挂哪儿?”

没人接话,李军把绳尾往手心一收。吴建军看了斗一眼;王秀兰把绳卷往案上一放,按住。

“先绕上。”吴建军说,“挂哪儿的事,边绕边想。”“绕上容易,挂上难。”阿舟说。“试就试。”王秀兰说,“别把绳糟蹋了。”“省着点用。”阿舟说。

大林弯下腰,手往斗前梁底下伸。进不去,指尖只搭着地皮蹭了一下。他换了根手指再试,还是进不去。

那两个字是他昨晚写的,他以为写下来就算摸到一半。

绳是阿舟从工具架上拎下来的,上回截绳套剩的那卷。他把绳拉到机器后头,一边拉一边说:“你看好,这是拴活口的打法。越挣越紧,你越挣,它越紧。”说着就往壳上绕,绕上去半圈,绳自己出溜下来。他没停嘴,手兜了一把,接着绕。

壳根是光的,没棱没角,绕不住。吴建军过去按住绳,绕了一圈,拿鞋底踩住绳头。脚一撤,圈跟着撒开,绳摊了一地。再绕,往回带绳头,结跟着手散。两堆绳挨着,机器上什么也没留下。

“壳是光的,挂不住。”吴建军说。“光壳才滑。”阿舟说,“多绕两圈就咬住了。”“绕十圈也一样。”吴建军说。阿舟真绕着数到了第十圈,一撒手,绳照旧落下。阿舟重绕一遍,还是落。

“拽动了?”阿舟问。“绳动了,机器没动。”吴建军说。大林凑过去想搭把手,拇指和食指去捏绳头,捏拢的时候还漏一道缝,绳头滑了出去。他低头看自己那只手,把手翻过来,用手背把绳头压在地上,抬头看阿舟。阿舟看了看那只手,接了过去。

大林看着吴建军绕着绳,脑子里过了一遍人背东西的样子,带子从肩上过。眼睛跟着往机器上边移,移到顶上,空的。他没往下想。最后定了个粗办法,绕两圈,从机器腿根过一道。谁都不太信,没人说死。

“走。”吴建军喊了一声。机器走起来。绳先坠成一道弧,绷上才带动斗,一带就被抽一下。机器一步是一顿,那个顿全灌进绳里。没走出几步,绳在壳上滑开半掌,斗一歪,停住。

吴建军蹲下,把滑开的绳往壳上按。按了两下按不住,一松手,绳就往回滑。他站起来:“松。”“松了?我看着挺紧的。”阿舟说。“绳留短,少给余量。”吴建军说。阿舟探头看了两眼:“行,收紧。”他蹲下去改打法。

大林守在道边看绳。绳松,他眼睛跟着往下;绳绷,跟着往上。他想记,右手往怀里一摸,摸空了。本子在案上。他转身拿过来,又站回去。

再走,绳没滑。斗前头却被拽得往下栽,前梁太低,磕在地上当了支点,前轮翘起半寸,后轮一歪,整个斗斜着往道边溜。

“哎哎哎!”阿舟追出去两步,两只手从斗沿底下兜上去抱住,人跟着斗走,脚拖出两道印。“斗!”吴建军喊。斗晃了两下,稳住了。李军迈了半步,又收了回来。王秀兰把两本书抱起来,退到墙边。

“它自己往那边拐的,我没使劲。”阿舟喘着说。“没说你使了劲。”吴建军说。“前梁低。”吴建军说。“低是低。绳从上面过呢?”阿舟问。吴建军把绳从上面提起来,一松手,绳落回去,还是拽前梁。阿舟不说了,看看大林,问:“那咋办?”“量。”吴建军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