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有人先到(2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镜头里,沟沿的土踩出一圈印子,黑得看不出深浅。外圈里头有一只没绕,站着。机器绕外圈过去,最近两只停了下,没真看。到了车边。

屏上亮出来:轮,在。大林看两遍才落笔,“在”字他写重了,透到纸背。垫和撬,头天夜里教过。隔着屏,一张纸管一步。他把第一张举到镜头前,屏上回:“收到。”

“垫好。”机器把绳扣挑开,撬棍搁到轮底下,退开半步。李军借着蓝光看了眼撬棍,歪的。大林又举出一张:往左偏。

爪子把撬棍头插进轮毂缝,两回才进去,它使力。轮子没松。车体晃了下,掉一溜土。闷响从车底下出来,机器收了收爪子又压了一下。

第二声闷响。屏上没再跳字。再响一声,外圈就该动了。大林敲了一个字:停。屏角那排电格,黑下去一格,没了。他看了一眼,又摸了摸兜口。机器退回来,撬棍转方向搁回去,按了按,爪子这才收。“你看它,自己重摆呢。”吴建军说。

“它倒是实在。”李军说。“什么实在?”“它错了就重来。”李军说,“不装。”吴建军绕车走到车帮那头,手指划一下,闻了闻。

“这道是新的。”李军蹲过去顺着痕摸到头。“两道,挨得近。”“是撬的,新痕。”“真没撬动?”“没撬动。”李军说,“撬动了,痕会歪。这道是直的,我认得。”

“谁先干的?”“多半是拾荒的干的。”李军说,“手生得很,没章法。机器动的是轮,这道在帮上。”蓝光跳了一下。尸群那边打转的节奏变了,有几只走斜了。带头那只脱了圈朝机器走过来。一步,两步。走到跟前站住。

隔着屏,大林看见回执停着。他伸手进兜摸到那张纸,在屏上敲了一个字:等。机器停在原地,爪子还收着,真就一动不动。

那只站着。大林数到了二十几。他没再敲一个字,它转半圈,回圈去了。李军蹲着数了一阵,尸群还在转。他抬手朝吴建军压了压,两人先后直起身。

尸群绕够了,散开一条道朝西边挪。李军盯着那条道看了两息,朝机器压低嗓子:“你先回来。”机器没动。“快回来。”他压着嗓子又喊一遍,还是没动。吴建军抬头:“它能听你的?”

李军盯着机器看了看:“我就是喊顺嘴了。”吴建军低头看撬痕。大林把今晚的几条过了一遍,那张纸翻过来写三行。

一、垫稳。怕是没垫稳。二、先撬,找对哪一角。三、别出声。多半是轮子卡住了。底下补了一行字:下次的,得先垫稳再撬。他把这页收好,跟那张写了俩字的塞同一个兜。

他在屏上敲:今晚到此。机器退到沟沿外停住。李军猫下腰,把大林给的路线图摊开,一道来一道回。李军在回线边上添一道短的,尽头写一个字:退。

吴建军没接话。撤的时候,李军还拎着那只壶走在最后,一口水也没喝。壶磕在墙根上,闷响了一声。两个人同时停住,等。没第二声,李军把壶搂进怀里,接着走。出去两步,他回头看了眼那辆车。撬过两下,大林估着要塌。车没塌,轮子朝天,都在。

屏上,沟沿边立着一块牌,白的。李军收了脚,指头在牌面蹭了一下。牌子是新的,白得干净。李军探手摸到牌子后头压着张纸。

纸角翘着,他拿指头按住,凑近看了两眼。他按回纸角,又停了一下。

站起来,没挪步。“怎么不走了?”吴建军问。“走吧。”李军说。走出去几步又站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