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那个结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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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点亮,一夜没灭。

天刚亮,大林先去了西墙,阿零把夜里的事记在屏上:后半夜,西边街口过去三只丧尸,有一只贴在西楼底下,对着那点亮站了半宿。大林看了一遍,在板上写:“灯招东西。”

他出屋的头一件事,是查昨晚布的那根线。

线还在,从窗框里侧垂下来,搭在窗台沿上。沿上的螺母没了,他往下看,螺母躺在窗脚,滚了半圈,停住了。他把螺母捡起来,摆回沿上。

风碰不动这颗螺母,只能是外面有人够到了这根线。他把线头那一截捏起来,靠外的一段被拽出去过,边上磨出了道印子。

他把北窗推开半扇,脸凑到窗口往外看,西楼那扇窗只剩个轮廓,窗台边上那小点,是那点亮,比夜里淡。

他收回目光,自己这扇窗的外沿上,多了个东西,指节大,蓝得发灰,一小颗,上面缠着一截灰白的线。他把手伸出窗去,摸到那颗东西,往回缩了一下,又送出去,指腹压在上面,线勒进它的边里,细细的一道。

他想往回勾,腕子转不过弯,反倒把它往外推了半寸。大林整个人往前一送,手腕别在窗框边上,掌心把它压回沿上,没再滑。往回收的时候,胳膊卡在窗闩上,他挣了两下,没挣动。

“卡着了?”

身后有脚步声,很轻,停在他两步远的地方,沈吟没上来拉他,先看他那只手。大林把胳膊从窗闩上摘下来,退开半步,把东西拢在掌心,翻过来看。

背面,那截线收了口,绕三圈,最后一圈没塞严,尾巴翘出来一截。大林的手指停在那截尾巴上。

这结他教过妹妹好多回,绕两圈才利落;她学不会,一直三圈,尾巴总收不好,翘着也不改。

就这个翘法。

这么绑东西的,他就认识一个,他把线头的毛边捏平,灰白灰白的,跟他腕上那圈一个色。他把那颗东西往左胸口的兜里塞,指头伸不开,塞了两回才塞进去,跟怀表挨在一起。隔着布,他按了按表壳的裂口。

灰手说过,别走西边,西边有饵。饵,也得先看看是谁下的。他转过身,沈吟还站在原地,没催他。大林在板上写:“晶屑。桶里那种。”沈吟看看板,又看看他按在兜上的手。

“捂那么紧干什么。”她说。他把板收回来,往借阅台走。上午,那颗东西搁在台面上。阿零把屏凑过来看了一小会儿,打出一行字:“一样的矿。这块,够我盯两天。”

“放桶里。”阿舟说,“阿零今晚就能用上。”

大林写:“这颗留着。”

“留着干啥?”阿舟问。大林没答,拿炭笔在板角画了个圈,圈住它,阿舟把脑袋往前一探。“我看看这个结。”他说,“绑这么紧,里头是不是还藏着个大的。”他的手指头刚碰到那截翘起来的线尾巴,大林的手已经横过来了,一下扣住他的手腕。

“我又不拆它!”阿舟嗷一声蹦开,“我就想看看线绑得牢不牢!”等阿舟把手缩回去,大林才松开劲。他在板上写:“结别动。”又写:“它怎么绑的,还没看完。”

“行行行,你的东西。”阿舟揉着手腕嘟囔,“碰都不让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