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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林贴到J-771前,鼻尖离金属壳不到三厘米,才摸到开机键,按下去。
机器嗡两秒,没出次声波,外接音箱窜出一整段广场舞伴奏:《最炫民族风》。
李军的手电“哐当”掉地上,大林没动。旧内存卡在插槽,卡上贴着标签:退休馆长的跳操卡。
外面传来重物落地闷响,敌方震源机突突声被伴奏搅乱了节奏,有人拖着铁器磕上花坛,一声痛呼,铁器滚进绿化带。
李军腰间的对讲机串了频,传出对面报数声:“目标点有大型平民聚居点,火力不对等,暂时不敢冲。”
陈渡抵着墙,捂着耳朵:“耳朵要聋了。”
李军捡起手电照了照:“他们一时半会儿摸不清虚实。”
大林蹲下,指尖在地上划了道线,给李军标出火力盲区。
沈吟抱着绝缘胶带站在楼梯口,捏着马克笔:“502放哪了?老线外皮发脆,电流过载容易打火。”
大林头也没回,指指工具盒。沈吟拉开抽屉翻了翻:“第三个格,找到了。”她把马克笔塞进大林口袋,让他写字,低头理旧线。
音箱电源一拔,伴奏声断了。大林侧耳听墙。外面的声浪砸过来,震得脸皮发麻,小臂一块腐肉被震得松脱,啪嗒掉地上,眼皮都没抬。
大林守在门边,听脚步,少说七个人,两把铁斧砸地。翻工具包,摸出格式化工具,把旧卡格式化了,省得它再跳,又翻出儿童区玩具箱底的空易拉罐和钓鱼线,拴在窗户把手、楼梯转角。
陈渡蹲在旁边看:“这算布防还是布展?”
线一拉紧,碰一下就响。翻出拆备用电瓶剩的导电液和铜丝,导电液糊上门把手,铜丝一头埋进去,一头接电瓶,负极搭门轴上。陈渡探过头:“通上电,管用吗?”大林比了个OK,敲敲电瓶。陈渡理着铜线:“等下对讲机切哪个频道?别喊人串到对面去。”大林竖起三根手指。
卡插回J-771,调好频率,把发射口对准正门通风口。USB接口松了,从第三个格抠出那瓶502。
捏着胶水瓶贴到接口边,指节一滑,胶水挤出来,没粘USB口,全糊在功率键上,按键死死粘在最大功率档。
指甲抠进键缝,使了半天劲,键帽没挪动。胶水没干透。外面在撞门。大林冲沈吟比划粘死的按键。
机身更烫了。外面静了,侧门传来瓦片踩动声。楼上脚步咚咚,李军吼:“有人绕后了,三个!我去堵侧门,你们盯紧正门!门堵死了没有?”
大林回到地下室,把耳朵贴住通风管口。绿化带后面有断续的咳嗽声,有人小声说:“断电了。”接着有人压着嗓子骂:“刚才那破音乐哪来的?耍老子是吧!”另一个声音压回来:“别吵。听动静!”
门前脚步挪近,门把手弹了下。门外喊:“门把手带电!”
紧接着一声钝响,连串吸冷气声从门缝灌进来。
听动静,是绕后爬墙的碰了窗户上的易拉罐。大林转J-771发射口对准窗户那路通风管,按下发射键。
窗外噗通一声,枝叶哗啦一片,爬墙的没站住。次声波里混进走调的电子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