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围住图书馆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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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东西正过门,安检门就报了:“滴,滴,欢迎再来。”大林先往日期单上补:翻进来的,多记了一个。

王敏在楼下喊:“纸片比枪好使!”大林掏出磁条枪,往门框和窗框上按,多贴一片,多撑一会儿。碰上就报警,它们怕响。

踢凳子那少年停在楼梯口最上一级。大林的眼镜滑到鼻尖,视线糊成一片,只看见一道蓝白影子站台阶顶,手边坠着一团眼熟的深蓝。

那少年开了口,喘着粗气:“……那本书,在你这里?”会说话,是活人。李军压着嗓子骂:“这年头。要书的比丧尸凶。”大林伏低,摸出笔,举起写字板。

大林没抬头,不敢推眼镜。写字板上写:“停下。你翻墙再快,也快不过安检门的警报。”对面没出声,站了很久。大林换一页写:“没有。我只有图书馆的书。”

少年:“蓝色的书。你捡到了?”大林指头搭上功放开关,把写字板翻到昨晚写好的那页。板子上写了一行:功放功率150W,一开,整条走廊都听得见。那道蓝影子看清那行字,往后退了半步。

对面没接话,鞋尖刮得瓷砖出细响:“……你撒谎。”他话音刚落,窗外沙沙一片,被这通人声招来的东西围了上来。少年听了听,看了眼大林按在开关上的手,把蓝布包按进怀里,翻出去时肩膀擦过大林胳膊,他落地很轻。

脚步窸窣,贴着墙根绕到西窗下。大林扶住窗台。蓝皮书?昨晚回放无人机,那蓝布包明明还在那小子手上,来问我?大林只有本《社会心理学》,他瞥见功放指示灯,没再亮,UPS撑不了几分钟,动静闹大,招来的东西就多。他把灯按灭,趴着,反倒凉快。

李军探头:“他怕你的字?”大林写:“他怕我板子后面那台功放。”

沈吟望着楼下:“他们来取一样特定的东西。”

沈吟这句没人接。沈国栋从阴影里拄着拐出来:“我听见了。”大林弯腰捡刚才撒的一地日期单。

沈国栋看了眼翻乱的楼梯:“他们找什么?”大林写:“一本书。蓝皮的。”

沈国栋把拐往地上一点:“蓝皮书的事,外面还有谁知道?”大林写:“翻进来的人问的。”

沈国栋没答,只说:“那本书。不能给他们。”转身走回阴影里。

大林写“逾期登记”,字扭成一团。阿舟凑过来念成:“逾……鱼期?这仗打完还得给鱼上户口?”

阿舟乐了:“你还真当这是图书馆啊?”大林写:“本来就是。”

大林想起沈国栋,这人知道蓝皮书,没问那小子是谁派来的。大林把日期单按进兜里,指头碰到一张没见过的纸,他停住了。谁塞的?少年翻窗擦过他胳膊那下,有东西蹭进他口袋。大林拿起纸,凑近了看,上面两行字,笔迹歪歪斜斜,不是他的字。第一行是:还你超期的,第二行更小,更挤:顺便,还你妹妹。超期这两个字,那小子从哪捡的。

大林摸出旧借书证,证里夹着照片,扎马尾的小姑娘举着半根冰棒笑。那张脸熟,又记不真切,纸条还带着潮气,塞进兜里没多久。

“还你妹妹”。他把纸条对折,掖回兜里。

楼梯口传来阿舟的呼噜:“这椅子别跑。”大林走到西窗前,把架上的无人机降到窗口高度,收声器探出一截。

大林抓起夜拍套件里的耳机戴上,接上收声器,墙外传来那少年的声音,很轻:“你们会后悔的。我找了你好久,明天来取。”那声“我找了你好久”,就是他喊的。

大林靠上书架,那小子要取蓝皮书。

这疯子冲书来的,还是冲我?没动手,拿书就走,还是顺手灭口?口袋里的纸条硌得慌。

窗外那些东西,还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