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电台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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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大林去正门检查脚印,砖缝血迹干得发黑,这次脚印不是绕圈,是停住、后退、离开,比昨天离墙近了几步。

蹲下掏手电照脚印,手电咕噜噜滚进泥,捡起来用袖口擦,沈吟不知何时蹲到旁边。手电倒过来磕了两下,泥点子溅了她一脸。大林掏出纸巾递过去,纸巾角戳到沈吟手腕,他缩回手。沈吟擦完脸说:“你真会挑地方。”大林写:是手电筒先动的手。

李军围上来瞅脚印,嗤笑:“一只丧尸还懂试探?”大林写:它是进化者,它会判断安全范围。李军嘁了一声:“它跑得快还怕个屁?”沈吟:“如果它跑了,说明它知道这里有危险。”大林点头指脚印走向:后退,不是逃跑。

天擦黑,阿舟扛铺盖卷扎进值班室。“前半夜我盯,后半夜你顶,行不行?”大林写:我不用睡。阿舟咽下饼干:“不用睡?那你一个人盯一夜,明早我给你留半块饼干。”大林翻出储物间的旧无人机,馆里拍宣传片的夜拍套件。电池鼓包,他翻说明书,换上另一块旧电瓶拆的电芯,缠三层黑布挡灯,调了两个多小时才稳。

凌晨三点声波装置架二楼窗台,李军蹲在功放旁,指节敲敲机壳:“这玩意儿真能赶人?”大林写:按书估的,120分贝,架子上的书都在抖。李军:“那先把你关里面试试。”补写一句:死不了。无人机按固定航线巡飞,屏幕亮度调到最高。

把脸凑近屏幕。阿舟手里的饼干掉在衣襟上:“你干嘛呢?”大林头没抬,换上昨天从服务台抽屉翻的备用眼镜,失物箱标签写着半年前,度数竟对得上。

画面切夜视模式,无人机贴着树冠降了高度,微光里围墙根缩着个校服身影,还是昨天撞见那个,手里捧着本书,书页被风吹得翻动。跑这么快,还捧着书?

夜视糊成一片,光看书脊颜色都发虚。等等,无人机悬停拉近,那封面图案的轮廓,和记忆里工牌上糊掉那团,对得上。

少年把蓝皮书举过头顶对着无人机晃两下。阿舟压嗓子:“看什么书,你俩一个比一个怪。”大林只顾辨认封面图案,脸贴太近,眼镜被屏幕磕得滑向一边。阿舟:“你鼻子都能解锁了。”大林写:近距离识别。少年站三秒,掉头消失在墙后。

收起设备回值班室,电台又响,还是那个女声,更清晰:“图书馆的朋友。后天晚上有人会从北边过来。你们关好门。”大林在送话器上叩摩斯码:谁,几个,敲得飞快。对方没再多说,电流刺啦断了。后天晚上,丧尸拍门最多拍到第二道锁,后天是活人上门。锁白装了。北边来人?

给这套警戒设备加北向侦测。得翻书。阿舟问:“那女的谁啊?”大林写:不知道,她一句比一句多。又写:昨天男声,今天女声,后天晚上还要安排人。李军倚门框,铁锹一顿:“管他是谁。从北边来先过我这条线。”阿舟凑过来:“声音怪好听的。”李军瞪他:“好听?万一是搜索中队的钩子。”大林写:钩子也得听,万一有妹妹的消息。

滋滋声还在。电台又亮了下,换回昨晚那个男声,尾音往下坠,“我找了你好久”那句拖腔耳熟,这身体以前听过,在哪听的他却说不上。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我找了你好久。”

找的是林述,不是大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