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电台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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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亮,大林先去正门,门缝那截火腿肠包装纸还在,纸边淡蓝粉末化开一片,指头碰了一下,蹭不掉,收进口袋。昨晚那个声音叫完“林述”,夜里又有人敲门,敲完没进。这名字没几个人叫过,那声音怎么认得出来,他没想通,站了会儿才回值班室。刚进门,昨晚从地下室搬上来的电台响了几声。

他把外放拧小,耳朵贴上音箱。昨晚那个男声没再响,换了个女声,嗓子哑:“……谁在听?……”女声,不是求救就是下套。他拿笔在电台通话键上敲摩斯码,按手册里的码表拼出“图书馆”,一个字一个字。这手活儿昨晚练的,照着手册拼了半宿。

李军掀门帘进来,张嘴要喊,大林伸手捂住他的嘴和鼻子,李军仰头闷哼。

敲完最后一下,电台静十几秒,女声又飘出来:“……图书馆?城东那个?”大林拇指抠进掌心,盯着电台绿灯。李军盯着笔尖,嘴唇抿紧,压嗓子骂:“你疯啦?万一是搜索中队的?”清早手僵,大林摸张便签,“别出声”三个字写得七扭八扭。李军横看竖看:“你写的是摩斯码还是藏宝图?”

大林再拿张纸写:搜索中队喊话先报番号,上次报过,这个没有。李军看完拎起铁锹。

那头又传来声:“你们那儿有没有一个软件公司的员工常去?”大林停了笔。对方问的那个人,是他这身体原来的主人。大林脑子里翻出几幅画面,白衬衫,工牌,图书馆二楼靠窗的座位,那名字是林述。那张工牌他在抽屉里见过,右下角一团模糊logo。

从便签本撕下一页,昨晚查原主身份写过“林述”,就在这页上。先在空白处写“那人死了”,又用指甲把“林述”划成黑团。不能答,一答就穿帮。电台有测向,来回对话超过三秒就能定到图书馆。他一个丧尸,占着人家软件工程师身体,一答就得让人顺着线摸过来。那人叫林述。他现在叫大林,中间隔着一条命,妹妹还没找到。

大林蹲下去,抠掉鞋面上的泥,没看李军。电台那头静了一阵,没等到他再敲,又问:“……他,还在吗?”大林没敲。别的问题还能敲个“是”“不”敷衍,这句敲不了,那头像是懂了,最后飘来三个字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李军问:“你认识?”大林摇头。李军:“对方不吭声了,信号断没断?”大林指指绿灯,还连着。

上午他就搬出图书馆旧功放,进化者威胁还在,得搞点针对性的。他翻开《声学基础》,把应急灯的电瓶拆下来接到功放上。功放模块是从报废音箱上拆的,焊到第三次才不冒火星。

接好麦克风,把喇叭口压低对着窗外那条街,按下开关,“嗡”震得二楼玻璃都在晃。李军挪到墙角擦铁锹,“嗷”一声弹起来,塞着耳朵蹲回去,铁锹掉在地上。

他没关音量,先掏本子记一行:声压值测试,第一次触发李军蹲地。记完才拧小。李军盖住耳廓吼:“你聋啊!”纸上多行字推过去:我不聋,我在记录数据。李军:“你记录个屁,你把我震出心律不齐了。”便签又推过来:书上说航母鸣笛就是声波武器,声压级120分贝上下。他写错一个字,自己还没发现。这套是给少年进化者准备的,耳朵再灵也是肉做的。

沈吟冲上来:“什么情况?”李军捡起铁锹,骂:“他搞了个航母!”沈吟点头:“航母也有喇叭。”

测试完从抽屉摸出马克笔,撕张便签写个斜的“大嗓门”,右下角画个方块,贴到机身上。沈吟看见:“这什么?”大林写:坏了我知道修哪台。沈吟:“就一台。”又添一行:以后不止一台。沈吟指了指那个方块:“这个呢?”大林写:坏了照着画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