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火花塞和罚单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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软木板上的问号,大林昨晚画的,一整夜没人动。血字那张他没再翻。

天刚亮,大林蹲在丰田车前头,雨刮器底下压着个白角,风一掀一掀的。他伸手去够,手指不听话,捏了三次才掐住,抽出来,纸带着露水。

罚单,红章,违停,日期停在上个月。

他对着那章看了半天,末世第三十三天,这条街没活人管了,罚单倒是认认真真贴着。他对着罚单鞠了一躬,喉咙里嗬嗬两声,把罚单塞进眼镜盒压平,纸是好纸,反面干净,能写字。

身后脚步响,李军拎着铁锹过来,黑军靴锃亮,大林看看自己露大脚趾的破板鞋。蹲下去拿手指比了比靴口。

“穿不了。”李军说,“尺码不对。”

大林摇头,写:塞两团布,能穿。李军不接话,掀开发动机盖,抠出个烧黑的东西怼到他脸前:“火花塞。烧蚀了,换。”

大林接过来看,电极烧得坑坑洼洼,确实不行,他翻开地图,指尖在西边画圈:鑫达汽配。本子推过去:两公里,过菜市场,绕公交总站。

“我自己去。”李军把铁锹抡上肩。“楼梯口那两块电瓶,我回来卸了搬仓库。”

阿舟追出来,把一只对讲机塞给李军:“别让我等太久。上回你说去去就回,蹲烟酒店翻半小时烟。”

“翻半天,就三根烟。”李军拍他后脑勺,转身走了。

阿舟坐门口石柱上按对讲机:“表哥能听到吗?测试,完毕。”

滋啦两声,李军的声音从电流里钻出来:“听见了。到菜市场了,两只,避开了,完毕。”

午后,阅览室。

大林伏在工作台前拆旧DV机,壳是阿舟从柜台底翻出来的。撬卡扣时螺丝刀一歪,卡扣崩断,壳翘起半边,他想把壳按回去,胳膊越伸越深,重心一栽,肩膀卡进书架和墙的缝里,腿乱蹬。

沈吟把撬棍插进缝里,声音在头顶:“撑住。”他刚要写“我是卡住不是被压住”,裤腰被一拽。沈吟把他从缝里拔出来,他爬起来,先指书架底下。

沈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见那枚崩断的卡扣,眨眨眼:“下次别用手够,用嘴叼也行。”

大林捡起卡扣,在本子上写:嘴咬不动螺丝刀。沈吟看了三秒,没接话,走了。

工作台上摊着两个拆散的步进电机。他翻控制芯片的引脚图。在“电烙铁”三个字下画了道横线。

王敏端着一盏玻璃酒精灯进来。灯里小半瓶酒精:“化学实验室找到的。”

阿舟凑过去看:“谁没事往负一层跑啊,黑咕隆咚的。”

“负一层东西不少。”王敏把酒精灯放桌上。“整盒火柴。几卷铜线,都在门口实验台。”

阿舟眼睛一亮:“那等李军回来咱俩去搬。”

大林摆手,写:我没下过负一层。一楼到电子阅览室,我都翻遍了。

王敏说:“生物实验室在负一层。那层没窗,灯也不亮,平时没人下去。楼梯下去右拐,我没敢进太深,门口有酒精灯、试管、镊子、显微镜,大的搬不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