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药店的净水片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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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亮,楼道里落着一层灰,大林蹲在门口,把对讲机抠开,拆电池揣进包最底下。昨晚有东西扒了一夜门缝,门边挂钩上的对讲机,八成是被它爪子按了半宿,引来一群丧尸。

大林直起身,凑近地图,指头点着“手机店”,顺路探药店弄净水片,回头摸过去找充电模块。他把路线过了一遍,背上包。

李军扛着铁锹靠门柱上,就等着。大林套三件旧外套,拉链拉到下巴,前天捡的空罐子塞包里,走一步哐当一声。刚迈下台阶,鞋尖磕门槛人往前一扑,罐子撒了一地。

李军铁锹举到一半,看清是空罐子。放下别过脸去,大林跪地上挨个捡,罐身写着粉笔字:大强、二壮、三炮,捡一个拍一下灰。

“带这么多空罐子当口粮?”李军问。大林摇头,拍手里的“三炮”,意思是工具,弄响引丧尸的。李军没再问。转身往西。大林把罐子放回兜里跟上去,步子慢,这身子走快了关节咔咔响,天没大亮,街上没人。

走了三条街,两辆烧成空壳的车歪在路牙子上,卷帘门半耷拉着。李军开口:“你以前会写代码?”

大林点头。“写的啥我看不懂。”李军说,“我没上过大学,高中毕业去当兵,侦察连。你就说,能修啥。”大林摸出小本子和圆珠笔。指节弯不利索,握不住笔,甩两下才写出来。本来要写“给丧尸当队友”回他,字太草,“队”写成了“屎”。

盯着那个字看两秒,手掌一抹越抹越黑,索性把那一页翻过去,重写:装死。李军隔几秒才开口:“装死。侦察连没教过这个,人行道中间装死,车碾过去你还能起来?”

大林点头,能,丧尸碾过去也就碾过去,骨头碎几根躺两天自己长上,活人不行,一碾就没了。“行。”李军把锹换了个肩,“你躺你的。我走人行道。”

转过街角就是同济药店,玻璃门敞着,上面印着个血手印,李军侧身贴墙根,比三根手指躲到报废桑塔纳后。大林跟着趴下,借车尾挡自己,眯着近视眼往里看。

货架前有丧尸。一只在拍巴掌,啪一下接一下,听着是抽自己脸;另一只胳膊甩得呼呼响,撞上货架,药盒哗啦掉一地。门边还蹲一只。

三只都没往这边挪。大林摸出三个罐子摆成三角形。捏着“大强”碰碰额头,冲那三只丧尸拜了拜,扔出去,手臂没劲,罐子轻飘飘落在人行道上,丧尸没转头。

又拜“二壮”,罐子卡进砖缝,丧尸还是没动。掏出“三炮”。扔不响,就捏响。他攥着罐子使劲一捏,铁皮“咔”一声。三只丧尸一步一步往这边挪。李军压低声音:“不好。”

大林把瘪罐子往后一扔。直挺挺趴下脸贴地,指缝都贴着地面。罐子骨碌出去老远,咚一声撞上路牙子,丧尸顺着声音挪过去,从大林身边走过。一只的鞋尖擦过耳朵,带起腐风,大林趴着没动,不用呼吸就是这点好,装死不用憋气。

脚步声远了,李军的声音从墙角传过来:“你这套回去教阿舟。”大林一笔一划写:“教不了,活人躺下起不来。抵两瓶净水片。”李军铁锹往地上一顿。半天没接话。

两人闪进药店,李军扫货架:“净水片、碘伏、绷带、抗生素。”边报边塞包。大林指指最上层,李军:“够不着你吱一声,别指。”

大林拐进储物间,门框矮,肩膀撞上去咚一声,不疼,角落立着个塑料骨架模型。落满灰,脖子歪着咧嘴笑,大林拿了盒创可贴,撕两片贴指关节。贴完看骨架两秒。

一个空架子,一个还能动的,谁比谁强,真说不准。大林扒下最薄那件外套往骨架身上披,袖子卡住头,闭眼乱扯两下。睁眼一看,一只袖子套在胳膊骨上,另一只挂在脖子边,把领子扯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