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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5章 这笔账,太吓人了!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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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帝国的国家机器,在陆远的一纸军令下,爆发出惊人的效率。

通政使司的数百匹快马,背插八百里加急的黄旗冲出京城,沿着驿站网络,向大明两京十三省疾驰。

数日后,苏州府、杭州府、济南府等各路州府的城墙和闹市布告栏上,贴满了盖着镇国公金印的招工告示。

苏州府城门外,人头攒动。

一名穿着皂衣的差役手里拎着铜锣,用力敲打着。

“哐!哐!哐!”

“都安静!都竖起耳朵听好了!”差役扯着破锣嗓子大吼。“京师西山工业区,下达最高招工令!”

挤在最前面的一名落魄秀才,眯着眼睛,一字一句地念出了告示上的内容。

“凡大明户籍,年满十六至四十之青壮,愿赴京师西山做工者,不限手艺,不限出身!入职即发安家费,每月现银二两!逢年过节另有赏钱!”

秀才的声音刚落,原本喧闹的人群鸦雀无声。

紧接着,爆发出阵阵惊呼声。

“多少?二两现银?!”一名穿着破烂短打的汉子瞪大了眼睛,拼命掏着耳朵。“秀才公,你没念错吧?一个月二两?一年岂不是二十四两!”

“老天爷啊,我给城东的李大善人当了一辈子佃户,一年到头累死累活,交完租子连顿饱饭都吃不上,更别提摸到现银了!”

“这还不算完!”秀才咽了一口唾沫,指着告示下方继续念道。“告示上白纸黑字写着,凡去西山做工者,包吃包住!顿顿管饱,三天必有一顿大肉!若有家属随行,西山免费分发砖瓦房供其居住!”

人群彻底炸锅了。

自从朝廷强行推行摊丁入亩新政后,江南那些士绅地主再也无法隐匿人口,大量原本依附于地主的黑户和失去土地的贫苦农民,成了自由身。

但自由不能当饭吃,他们正愁没有活路,这道招工令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山。

“这等好事,不会是骗咱们去塞外送死吧?”有人壮着胆子提出了质疑。

“放你娘的屁!”旁边一名老汉一巴掌拍在那人后脑勺上,指着告示上那枚鲜红的大印。“你瞎了狗眼了?没看到那是镇国公的金印!镇国公是谁?那是把江南四大商帮按在地上放血的活财神!他拔根汗毛都比你的腰粗,犯得着骗你这个穷光蛋?”

“对!镇国公的信誉,比大明宝钞还硬!我去!算我一个!”

“我也去!我这就回家收拾铺盖,带着婆娘孩子去京城!”

同样的场景,在大明各地上演。

在真金白银的刺激下,一股人口大迁徙爆发了。

浩浩荡荡的流民大军,推着独轮车,挑着扁担,拖家带口,沿着官道向着京城涌来。

随着海量人口的涌入,京城外城迎来了野蛮的扩张。

原本长满杂草的城郊,变成了一个绵延数十里的巨大工地。

大明皇家银行的豪华马车停在工地中央。

沈婉娇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长发高高盘起。她手里拿着一卷图纸,踩在泥地里,身后跟着十几名满头大汗的银行核心账房。

“这片荒地,全部推平!按照夫君给的图纸,统一规划下水道和茅房,全部起三层的红砖楼房!”沈婉娇指点着方向。

“那边靠着河的空地,建一个大型集市!把京城里卖菜的、卖肉的商贩全都给我招进来,免他们三个月的摊位费!”

“还有这里!”沈婉娇重重地指着图纸最核心的位置。“给我建学堂和私塾!请京城里最好的落榜举人来教书,束修翻倍!”

大账房跟在后面,算盘打得噼啪作响,越算越心惊。

“夫人!”大账房擦着额头的冷汗,大着胆子劝阻。“建红砖房安置工人也就罢了,可这学堂和私塾全由咱们出资,还让那些泥腿子的子弟免费读书,这开销实在太大了!咱们这是在做善事啊!”

沈婉娇转过身,凤目一瞪。

“做善事?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!”

沈婉娇夺过账房手里的算盘,训斥道:“夫君说过,咱们西山要的,不是干几个月拿了钱就跑的流民,而是祖祖辈辈给咱们大明重工业卖命的产业工人!”

“你以为给他们建学堂是亏本?错!只要把他们的婆娘安顿在红砖房里,把他们的崽子送进咱们的学堂,他们的根就彻底扎在西山了!这叫劳动力绑定!用一点小钱,买断他们世世代代的劳动力,这笔账你算不明白吗!”

大账房恍然大悟,连连鞠躬:“夫人高见!小人鼠目寸光,这就去办!”

在沈婉娇的管理下,一套完善的薪酬发放制度与后勤保障体系迅速建立。

大明皇家银行的资金源源不断地注入,确保每一个工人的工钱、每一批物资的采购,都在严密的账目监控之下。

月底,西山工业区迎来了第一次大发薪。

巨大的广场上,几万名新招募的工人排成了十几条长龙。

四十岁的李大牛排在队伍中间。他原本是江南的一名老佃户,背脊早就被繁重的农活压弯了。

此刻,他把双手在满是补丁的衣服上使劲搓了又搓,紧张得直咽口水,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
“真能发二两现银?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……”李大牛嘴里不停地嘀咕着,眼神忐忑。

他给地主种了一辈子地,遇到灾年还得卖儿卖女,哪里见过什么现钱。

“李大牛!”

前方发放薪水的长桌后,皇家银行的账房高声喊出了名字。

李大牛浑身一激灵,赶紧跑上前。

账房翻开名册,核对了一下木牌,大声念道:“李大牛,七号矿区负责推车。本月全勤无休,无违规记录。工钱二两,加全勤赏钱两百文!”